这句话轻飘飘地却意蕴深长,一旁的许白焰突然心里停跳了一拍。
自知外人身份怎么都劝不动她,许白焰只能先稳住女人情绪,出去后迅速联系她的丈夫,把这一切都告诉他。
眼见着这个被压力整日捆绑着几乎快喘不过气来的男人,靠在ICU的外墙上哭成泪人,许白焰突然也有些眼酸。
半晌低下头瞥见手中记录本上的黑色字迹被水滴晕成一团墨,许白焰才惊觉,自己居然也哭了。
平日生离死别见得多了,再柔软的心肠也终归变得瓷实起来,或许他也会为此而心痛感动,但更多的也不过只是作为旁观者的冷漠。
但如今,事情却第一次与自己扯上了关系,适才女人的话让他莫名想到了都云谏。
他会不会……也是因为这样才狠心拒绝自己?
许白焰觉得自己的头脑简直可以去写剧本,这么离奇狗血的故事也敢真想出来,他未免太高估自己在都云谏心里的地位了。但他就是忍不住如此想:
万一……是真的呢?
迎面有病人家属走了过来,许白焰慌乱用衣袖抹去了眼下未干的泪痕,装作只是挠痒痒才把眼睛挠红的模样,转过身借浏览记录本的功夫,迅速平息了心情。
回到办公室,许白焰眼圈还泛着微红,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许秋舫,教授今天下午有课没?”
得到了肯定回复后,许白焰攥在手机上的手指蓦然收紧,“好,我总要去问问他……”
挂断电话后,许白焰随手抓了把猫粮洒在台檐上,手上揉捏逗趣着小猫儿,眼底却一片沉郁之色。
他就是要去打扰他,他生怕自己会像偶像剧女主角那样阴差阳错间就错过所有,他总要亲自去弄个清楚。
至于弄清楚之后要怎么做,他还没想好,但他现在就是憋着一口气。许白焰不信,对小动物这么温柔的男人当真对他会这么绝情。
好不容易有丝光照进这块贫瘠的土壤,他就不愿意再随随便便堕入黑暗里。
☆、另一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