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沈白枫意味不明的回答,轻轻哼了一声。
拿起梳子,顾桔梗为儿子梳理发角的碎发,“他喜欢你?”
说着,顾桔梗拖过一个凳子坐了下来,与儿子面对面,她道:“我看得出来。枫儿,别瞒着我,娘亲想知道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沈白枫偏着头,不肯看她,也不说话。
叹了口气,顾桔梗将他的脑袋扳正对着自己,缓和了面容,道:
“娘不是什么迂腐的人,你们既互相有好感,那你们结为道侣娘也不反对。但你跟娘说实话,自论道大会回到魔宗后你就闷闷不乐的还时常发呆,是为了寒松吧?”
沈白枫在她包容又心疼地注视下轻轻点了点头,张了张口,道:“娘,沈寒松说他喜欢我,想和我结为道侣。”
“那你呢?怎么想的?”顾桔梗拍拍他的背,静静等待儿子的回答。
沈白枫迟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顾桔梗瞪大了眼睛,圆润的杏眼彰显着她的不解。
“嗯。”沈白枫摸了摸发顶的玉扣,眼神复杂,“我和他在一起,不是娘和爹那样浓情蜜意,我们…。”只有争执。
这一年来,他经常看见娘和爹在宗门内赏景谈心,作画抚琴,称得上是一对终于修成正果的眷侣,他很羡慕。
顾桔梗突然笑了,“傻儿子。”她说:“情之一字千方百态,人各有各的姻缘正果,又何必非要惊羡别人的情爱,问问你的心你就知道答案了。”
“心?”沈白枫问。
顾桔梗伸出手,在他眼前一晃,“闭上眼睛,然后静下心来,不要着急。”沈白枫闭上了双眼,无尽的黑暗在中呈现,空洞的流光在脑海中闪动。
“想想让你最开心的是什么事情?抑或是什么人?”
笨瓜遵守约定了,在玉门前看到他了,很开心。笨瓜还是个大木头,真真是让人很讨厌!
糖葫芦酸酸甜甜的,虽然被木头咬过了一个,但还算不赖,也许以后可以和木头再去吃一趟。
云烟雾里高台上,结道之人是沈寒松和法心,不是自己。
“啊!枫儿,你哭什么?”顾桔梗慌忙地站了起来,一时间没想到手帕,拉起袍袖的一角为他拭泪。
沈白枫睁开眼睛,润泽脸面的泪水尤其因此从眼眶倾泻而额下,他怔怔地抬起了手,摸了一下眼下。指上有了湿润的触感,原来,沈寒松已经在他心里了,也放不开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