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利继承了爵位的杨逊也是有好几个庶弟的人,哪怕父亲一直爱重他这个嫡长子,几个庶弟和他们的姨娘当初也没少同杨逊母子争斗,都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杨逊自然明白自己的几个爱妾看杨邺不会顺眼到哪里去。
虽说他不喜柳芳菲柳青青姐妹,但是杨邺毕竟是自己的血脉,况且他极得柳尚书夫妇的爱重,于情于利,杨逊都不希望杨邺出事。现在柳青青一被禁足,杨邺就脾胃失和,时机未免也太巧了些,莫非是后院哪个女人下的手?
“邺大爷这事应该只是巧合。”杨季对着自家主子细细回禀:“前日蒋先生心情不错,就留了两位爷陪他用膳,邺大爷在蒋先生那儿用了一份东坡肘子回去就午歇了,睡了半个时辰醒来后就不大爽利,院子里伺候的人当时唤了府医诊了脉,府医留了大山楂丸,邺大爷却没用,不过一个时辰后就吐了。”
确定了没人做手脚,杨逊放下心又仔细地嘱咐了几句:“夫人被禁足内院,邺哥儿那儿你就要多留些心,要是万一被哪个不开眼的钻了空子去,我对尚书府那边儿也不好交代。”
“侯爷放心,老奴省得。”杨季恭敬地领命去了。
柳夫人使出了女人的终极大招都未能得侯爷丝毫怜惜,这消息不过小半天的功夫就传遍了整座侯府。
赵姨娘听说了这消息后拧着眉头稍一思虑,特意令人带上一套宣窑描金细白瓷摆件来到了王青青的芳菲苑。
“李姨娘可是稀客,今儿怎地有功夫贵脚踏贱地?”王青青懒洋洋靠在榻上漫不经心地询问:“这是来看本夫人的笑话儿来了?”
“妾惶恐。”李姨娘带着满脸的谦卑恭顺对着王青青认认真真地屈膝行礼:“都是婢妾的错,夫人闭门静养,婢妾怕扰了夫人的清净,好几日未曾上门请安,全是婢妾不对,夫人是妾的主母,又素来慈和大度,妾又怎会看夫人笑话呢?”
“你倒是能言善道。”王青青嗤笑一声,伸手把摆放在案几上的粗瓷供盘掂到了手中对着李姨娘比了比:“惶恐?要不是有这些子粗物摆在这儿提醒本夫人,我倒是兴许就信了你的话。”
“妾有罪。”李姨娘又毕恭毕敬地行了个礼:“妾初掌家事,满心惶恐下行事难免谨小慎微了些,惹得夫人动怒全都是婢妾的不对,夫人慈和大度,还望能宽宥婢妾一二。”
“想要我宽宥也不是什么难事!”王青青冷冷一笑,把手里的粗瓷供盘直直照着李姨娘甩了出去。
正蹲身行福礼的李姨娘被迎面而来的大盘子吓了一跳,她猛起身往旁边跳了一步,大供盘“啪”地一声砸到她身边摔了个粉碎。
“跪在那儿吧,跪到我气消了,自然会有这个肚量宽宥你了。”王青青撇了撇嘴角。
李姨娘看着满地的碎瓷片不由得在心里暗暗叫苦,柳青青这毒妇着实太过可恶!自己要是跪到这满地碎瓷上去,安能保住一双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