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谢侯爷。”王青青拿哭得红肿的眼睛对着杨逊:“因她是母亲为伺候妾身有孕特意给的,妾身向来对她极为优待,连平安都多有不及,此刻她竟能对你我夫妻下此毒手,实是让妾身万分不解,侯爷若问出了情由,定要知会妾身一声,妾身实是不知,我到底是哪里亏待了她,竟能让她如此恨我。”

唉!这柳氏,遇事颇为沉稳,治家倒也有几分才能,唯一的缺点就是对人太真了。杨氏不过嘴甜心苦的几句好听话,就哄得她死心踏地,连自己这个外人都能看清杨氏的算计,偏她被那母慈女孝的假象给迷了眼,杨逊微微摇头,可怜人一个!

发完了感慨,杨逊令人把刘妈妈的通袖袄给除了,叠放好同瓷瓶纸包放在一起权作证据,然后让人把刘妈妈拉下去行刑,务必要她交代个清清楚楚。

王青青走到案几前仔细看了眼三样证物,突然出言询问:“药都是刘妈妈下的,三样毒物因何只搜出了两样?那水银定是用瓶子装的,瓶子去哪里了?”

这倒是个问题,杨逊眉头又紧紧皱了起来。

街上请来的大夫连声赞叹马钱子同红花这两种药物下得极其高明,若不是对医理药理极有造诣的人,定然是看不出来,那因何老鸭汤里下水银的手法却如此拙劣呢?刘妈妈在自家已经呆了一段时间了,她不可能不知道府里主子们用餐向来使的都是乌木三镶银箸。

杨逊拿起桌上的筷子伸到已经凉透了的老鸭汤里,停了几息后他把筷子拿出来一看,筷头上包镶的银质部分已经灰乌乌一片了。

乌木打造的筷子上,头中尾三段包镶薄银片,家里的仆妇尽心,银质部分都被擦得铮明瓦亮,这筷子只要接触汤或者汤里的肉块,几息功夫就能变色,使唤筷子的人,绝对能看得出来。

莫非下水银的真不是那老刁奴?杨逊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放下筷子,眼神落到旁边儿的一只大碗里,半碗稍显浑浊的水里漂着几条已经开始发硬了的小金鱼,杨逊眉头的疙瘩拧得更大了。

“不知刘妈妈到底带了多少水银进府里,她把带进来的水银都用完了不曾,她房里也未曾搜到剩下的东西,万一有被她用剩下的再落在哪个角落里,被那有心人得了,岂非又是一桩麻烦事?”王青青喋喋不休。

“柳氏!”杨逊复又掂起筷子夹起大碗里一条已经开始发硬的死鱼打断了王青青的话:“为何你今日会带了这鱼来赴宴,又为何要把粥喂给这鱼?”

“侯爷!”王青青一脸悲戚地望着杨逊:“你是真不知妾身为何要带这鱼来赴宴吗?”

杨逊把筷子里夹着的鱼丢回到大碗里,狠狠把筷子摔在桌上,转身回到椅子上一撩袍服就坐了下来。

“禀侯爷。”熬好了解毒汤的平安把捧着的解毒汤放到了桌上,走到屋子中间“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她自打把身怀有孕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她就再也没吃过饭,没吃过菜。”

“因菜饭里夹杂了毒物不好验出,夫人这一个多月都只敢喝汤粥。”平安语带哽咽:“但凡是夫人喝的一碗粥,一杯茶,都要先给这鱼儿试过才敢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