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青, 你跟我屋里来, 我有话问你。”苗母拉住女儿的手, 眼泪就想往下掉,离婚了,这闺女以后可咋活哟!
“妈咱一会儿再拉话,我跟嫂子还有话说。几年没见了,嫂子现在干什么活儿呢?”王青青安抚地拍了拍苗母的胳膊,转而开始问起了苗嫂子的近况。
“我还能干什么?在综合段里做零工,洗床单被罩。”苗嫂子心里一动:“咋地?你要把那岗位让给我?”
原先苗嫂子以为苗家父母的岗位,要么是自家男人和小姑子一人一个,苗父电务段的调度岗工资高待遇好,可以给自家男人接班,小姑子接婆婆综合段的服务岗,刚刚合适,结果公婆却把电务段的岗给了女婿。
简直岂有此理,女婿给苗家做过什么?屁也没干过,聘礼没出几块钱,他凭什么能分走苗家一个岗位?
这个岗如果公婆给了小姑子,苗大嫂就算心里不得劲儿,却也不会往死了闹腾,毕竟比起她这个嫁进来的媳妇儿,那肯定是人家的亲闺女更亲,这点AC数,苗大嫂还是有的。
结果公婆竟然把岗位给了女婿,那这苗大嫂就觉得自己必须不能忍了,自己好歹是嫁进苗家,给苗家生儿育女的人,难不成还比不过女婿跟家里更亲近?
苗大嫂不能接受苗家的这项安排,她大闹了一通公婆也没改变主意,不过也不算全无收获,最起码老两口的退休工资被她捏在了手里。
有丈夫的工资和公婆的退休金,他们家孩子也不多,日子过得比大多数人家都宽裕,然而苗大嫂毕竟是身强力壮的年轻人,孩子有退休在家的公婆帮忙带,她自己总不好天天窝在家里屁也不干,于是苗大哥就在自己上班的综合段给她找了一份洗床单被罩的零活。
列车卧铺上的床单被罩枕巾枕套,硬座车厢的坐垫椅罩窗帘,按规定那都是一趟车一换的,换下来的都得洗,综合段有大型的洗衣机,可这洗衣机不够使唤的,日夜不停也洗不过来,岗位不能增加,活又干不过来,怎么办呢?派给职工家属来干。
按件付钱,虽说辛苦了些,可好歹能挣一份钱,所以很多没有岗位的职工家属都抢着去干,因为苗大哥就在综合段上班,苗大嫂的这份零工活计还算稳妥,这一干就干了五六年。
毕竟是个临时工没有一点儿保障,且这活儿也忒辛苦了些,夏天里还好,冬天里苗大嫂摸冷水,满手长得都是冻疮,这小姑子要是能把岗位让给自己……苗大嫂两眼放光盯着王青青。
“嫂子,岗位的事儿,你是别想了。”我自己都没有,拿啥让给你?王青青暗暗吐槽一句,靠近了苗大嫂语带诱惑:“你要是真想挣钱,我这儿倒是有个门道儿,比起你这洗床单被罩的活儿,那可是轻松了不老少。”
“一个月能挣多少钱?”苗大嫂心动了,然而小姑子介绍的活计到底靠不靠谱?挣得少了她可不能去,为了提升一下自己的身价,苗大嫂摆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来:“我这活儿是比不上正式岗,可一个月最少也能有二十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