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小野再睁开眼时,她躺在篝火旁,身上裹着厚厚的浴巾,像个蚕宝宝。
容榉盘腿坐在一边,换了身衣服,长发湿漉漉地滴着水。
他手中的笛子如此眼熟。
他把笛子放在唇边,悠悠的笛声回荡在空旷的夜里,宛转悠扬,不绝如缕,带着某种湿漉漉的思
绪。
篝火映照着他微闭着双眼的侧颜,风也温柔,月也温柔,一切美如画卷,让人不忍打扰。
笛声停下,他发现她醒了。
“你救了我?”
棠小野的声音听起来有几分虚弱。
容榉将她的衣衫拿了过来:“道谢的话就不必说了,赶紧起来把衣服穿好,夜深别着凉。”
换好衣服,喝了几口热茶后,棠小野身子渐渐暖和过来,脸上恢复了血色。
她恢复过来第一件事,就是将笛子从容榉手中抢了回来。
“这根笛子,你一介凡人,不要碰。”她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模样,神色很严肃:“这种器物,不是人类力量所能驾驭的。万一它反噬到你身上,你将有性命之虞。”
“你在担心我吗?”容榉笑意清浅:“那你呢,你可以驾驭它吗?”
棠小野摇摇头,老实交代:“我不会吹笛子。”
其实她真正的意图是将这根笛子交给河神老头,作为她下一季度工资评定的筹码。
容榉坐近了,目光灼灼望着棠小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