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想取走抹布,苏雨晴立刻翻脸,像头凶兽对着旁人又抓又咬。
医生只好给她上镇静剂。
棠小野走进来时,苏雨晴在药力作用下,已经重新躺下了。
医生护士离开后,棠小野拉上窗帘,病房里光线顿时暗下来。
她坐近病床,轻轻挽起一条红线。
红线两头分别缠在她和苏雨晴的无名指上。
一切安置妥当,棠小野拔开小玻璃瓶的木塞,一口气将黑色液体喝了下去。
辛辣苦涩的味道布满舌尖,随后一阵浓烈的困意袭来,她眼皮一沉,靠着椅子睡了过去。
天气阴沉沉的,空气凝重得没有一丝风。
乌云像一团团吸饱了墨水的宣纸,晦暗而沉重地压在天边,好像随时都可能下起大雨。
下课铃响起,周围同学陆续收拾课本起身离开了教室。
苏雨晴看着窗外的天色,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这双香奈儿秋季新款。
娇贵的肉桂色小羊皮,一淋雨就全报废了。
她没有和其他人一起离开教室,而是给司机何伯发了个“速来三教接我”的微信,靠在窗边玩起了手机。
偌大的教室只剩下苏雨晴一个人。
窗外的天色更暗了,偏偏没有一滴雨落下,空气莫名凝重逼仄。
苏雨晴久等不来自己的司机,百无聊赖地窝在座位上涂起了指甲油。
烈焰蓝金的正红色指甲油,在指甲盖上凝固成猩红。
一不留神,玻璃瓶被她胳膊碰到地上,落地“叮”的一声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