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清河知道自己急了点,弄疼了梁玄琛,他如法炮制地用梁玄琛的那一套来讨好人。可惜这种事情,除了勤加练习,也是需要一点天分的,比方梁玄琛天生就知道怎么讨别人的欢心,知道怎么把人伺候得舒舒服服,自己努力来努力去的,还是遭人嫌弃。
"下去下去,换我来。"梁玄琛不满地推开他,然后突然之间"嘶"了一口气,带出一声骂,"真是个驴!"
常清河也不想当个驴,只好努力地克制控制抑制,半晌,两人终于仿佛在同一根弦上了。
梁玄琛轻轻叹息,满意地"唔"了一声,"孺子可教。"
常清河听了这句夸赞,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起了恶作剧的心,故意一使力,惹得梁玄琛又开始破口大骂。
前头院子里远远传来雯哥儿娇滴滴地呼唤,"三叔,最后一块瓜了,快来吃,再不来没有了!"
然而屋里头两个人哪里还顾得上吃瓜呢?
年底的时候,在一个寒冷的冬夜里,梁家突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梁运城的幺儿,梁玄琛的庶弟——梁青钰。
这位状元郎和常清河想象中的很不一样,他一张脸俊美不凡,却不是梁家人那种高大英气的调调,而是过分秀气,一身江湖剑客的装扮,又使他有一种凌厉的气势。
一家人围着梁青钰嘘寒问暖,梁老爷子更是抱住他猛拍脊背,"长高了,长壮了。"
梁玄琛猛翻白眼,而常清河不禁想,这样还叫长壮了,原先该是个什么样?
梁青钰带来了新的消息,"宫里头说,……“他指指上面,"快不行了。"
梁运城道:"你浪迹江湖,怎么还能知道宫里头的事情?"
梁青钰得意洋洋,"我自然是有我的眼线,别问我怎么知道的,反正消息可靠,据说最近都不怎么上朝了。"
梁玄琛掐指一算,道:"不是才……四十还没到吧?"
梁青钰道:"他身体一直也不怎么健硕,去岁为的废太子的事据说气吐血了,也是……思虑过多,心眼过多。"
梁玄琛道:"你来就为说这个事情?"
梁青钰道:"当然不是。如今太子被废,在南宫守陵,他并未令立新的储君,民间都道他是等着太子悔改……只是圣意难测,这件事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常清河插嘴道:"太子在南宫,千里迢迢,若是令立新君,肯定赶不回京城了。除非私自回京,但这搞不好就是死罪。"
梁玄琛道:"若是立苏贵妃的儿子,莫说太子,便是阿源,还有活头吗?"
梁青钰道:"六姐一直幽居养德宫,看圣意,搞不好就是个杀母立子的结局,且不管新君要立谁,六姐是很难活下来了。除非太子继位,赶在前头救下她。"
常清河道:"也未必就是太子继位,他现在仍然是废太子。今上迟迟不改立别人,也是防着朝里天天上折子。索性让下面猜去,且看哪些人站什么边,哪些人可为新君所用。"
梁青钰道:"兵行险着,不然六姐性命不保,要个好听的谥号何用:六姐没了,爹娘年事已高,怕是要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