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稀里糊涂地被巧儿牵着进了那屋子,又稀里糊涂地躺在床上,看着巧儿吹了灯替我把门掩上回去了,心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想的什么,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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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州,慕地林。
这一带常人难以靠近,便连这深林的名字都极少记录在册。
外围丛生的植被,徘徊的野兽,越是深入,越是凶险。随处可见的参天古树覆盖了这一处连绵的山脉。
时值深冬,如今这里遍地都是落叶。偶尔可听闻细碎的落叶脆响,晃过一两道身影,有蛰伏的凶兽微微低头,片刻后又复归平静。
江南冬日里难免的湿冷蔓延在整片林中,却在触碰到林中深处一片竹林时缓缓化开。
这处的竹林在这遍地枯朽中显得格格不入,竹叶上绿意欲滴,再往里去,兜兜转转,满眼的绿意。
熟识这林子的人踏着步子走上一炷香,这才隐约可见几座木屋,却又如何都到不了近前——显然这竹林有主,下了迷障。
这时,林中一间木屋的窗前立了一人,着一身黑衣,满头银发,但细看却是容颜俊美,俨然一位翩翩佳公子,只是眼中沉淀的风霜,脸上刻画的淡漠昭示了他的饱经沧桑。
若是轻素在这里,一眼便能猜到此人的身份,原因无他,木璃微薄的唇以及轻扬的眉都同他一般无二。
“如今你这竹琉林可是愈发难进了。”窗前的男子回身看着一旁正批阅密折的少年道。
那少年并未抬头,披散的黑发有几丝柔顺地落在颊畔,略微遮盖住无暇的侧脸。
正是木璃。
“父主何时想来,只需派人通传一声便是,我这竹琉林自是不会拦您。”
木槿风微微一笑,回过身去复看向窗外道:“你把这里照顾得很好,你娘当初的心血没有白费。”
木璃的笔一顿,半晌才回道:“当初娘花了数年的时间才养活这片竹林,儿子自然不会让它自生自灭。”木璃顿了顿,才接着道,“父主有几个月不曾来过,今日来此怕不是为了同儿子怀旧。”
“你心里自是清楚得很。”木槿风微微一笑。
“想是为了儿子将三长老调回本族之事。”木璃微微皱了眉头,“父主既已将慕族大半的事务交由儿子打理,如今这般过问实属不妥。”
“两年前你已将六长老调离陈国京城,如今又将三长老调离了陈国,虽说理由手段皆无从指摘,但璃儿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为父已然不必多言。”
木璃放下笔道:“儿子倒不知父主今日所言却是为何?”
“几位长老这几日同我谈及你的婚事,你也近弱冠了……”
木璃轻哼一声,起身道:“我的婚事何时轮到他们做主了。”
木槿风回身看着木璃:“你陆续将两位长老调回慕族,这时若是不服些软,以你如今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