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出去走走?”姜行止提议。
沈愿欣然同意。二人漫无目的地四处走,路过的宫人对他们的关系心照不宣,皆低头屏气。
沈愿躺着觉得累,走着更觉得累。机器坏了还可以返厂重修,这破体格子就没好过。
他忍不住扶了扶腰,感觉自己像身怀六甲的孕妇。
“这就累了?”姜行止一手揽过沈愿的腰,不轻不重地捏着,调侃道:“殿下不行啊。”
沈愿呵呵一笑,对某人看似贴心实则耍流氓的猪蹄不置可否。
两人走到一处凉亭,沈愿提议歇歇。姜行止意犹未尽:“要不再走走吧,医官不是说让你多走动?”
“平时怎么没见你放我出来走走?”沈愿忍无可忍,“摸哪儿呢?”
姜行止笑了笑,随着沈愿围石桌坐下。
这夜里风大,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沈愿不说话,看着朦胧的月亮,眯着眼。姜行止捞过他的手,捏手指玩,见他不反抗,又一点点捏到小臂,来来回回。
沈愿本来想起了王后,以前她也经常带着沈愿在殿外看月亮,还给他讲一些一听就不是很靠谱的故事。
虽然故事俗套,但沈愿还是很喜欢跟她一起看月亮。
姜行止这么一闹,是什么意境都没了。
沈愿无语地看他:“好玩吗?”
姜行止和他十指相扣,用骨节夹了夹他的,很有求生欲:“不好玩。”
两人嬉闹几句,沈愿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啃了回去睡,别在这吹风。”姜行止说。
沈愿:“我又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哪那么容易困。”
姜行止眨眨眼:“那再聊会儿。”
“你说聊什么。”
姜行止唔了一声,突然正经,说起了前朝的事:“……西边平定的差不多了,有几个人可用,我已经看好了,回头把名单给你。”
沈愿一声声嗯着,听他交代后事一样桩桩件件絮叨。
他突然打断姜行止:“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姜行止没想到他会问起,愣了愣,随即笑了,“当然是回纪国。”
“不过王上要是允许的话,我也可以留下来。”
他说的漫不经心像句玩笑,沈愿却听出来他是认真的。
在姜行止心里,他会即位,成为天下共主,他能做的,不过就是帮他平定内忧外患,给他一个安稳的江山。
作为天子,他和姜行止的关系必定不能公开,否则必会面临无数口诛笔伐。
姜行止竟然愿意为了他放弃在纪国多年的部署,没名没分地留在宫里。
见沈愿不说话,姜行止以为他不愿意,毕竟没有那个君王愿意留这样一个隐患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