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曜松开她,望向她。
他的眉头深锁着,眼中满是忧色,陶源不想让他担心,支撑着坐起来。
墨曜一点头,轻轻一握她的手,说道:“我下去看看,你用四维术先走。我会去找你。”
人影一闪,一个箭步,人已跃出车外。
陶源望向他的背景,心中紧张又苦涩,抬眼看向窗外那些密密麻麻举着石头的人群。
墨曜站在车前,对人群冷冷一拱手,似乎被他气场震慑,原本沸沸扬扬躁动不安的人群竟渐渐安静下来。
墨曜彬彬有礼道:“诸位朋友,我们商队与你们无冤无仇,同为上鲁国国民,战乱之时,更需要同仇敌忾,怎可将石头砸向自己的同胞兄弟?”
人群原本已经红了眼,忽然见到有人对自己以礼相待,这些人本来也不是恶贼匪徒出身,有人良|知被唤醒,放下石头来。
墨曜又大声道:“边境线上的战斗胜负未分,郁城也并未失守,你们为何要逃难?在城中好好度日,不是比这颠沛流离逃难的日子要好的多?”
这些人在路上逃难两日,风餐露宿,已经是吃了不少苦,一听墨曜此言,无不露出痛苦之色。
一名老头站出来道:“这位兄弟,我看你应是个读书人。我们也不想与你们为难,我们只是为了活命,也是没有办法。国君被邾国刺客袭击,受了重伤,眼看这仗就没法打了。邾国人又故意送了好多瘟疫病人来郁城,故意来散播疫毒。我们是真的没法呆了,要不是活不下去了,谁愿意背井离乡?”
那老头说完,悲从心来,呜呜哭起来。周围的人群,听到这话,人同此心,也是脸上露出一片悲伤之色。
墨曜心中一沉,自己受重伤的消息是为了麻痹邾国故意散播出去的,但没想到却连累到不知情的百姓,竟然害得他们对战役如此没有信心。这难民跑出去,四处流窜,弄得地方上不安,终归会是大患。眼下这情况,又没法明说自己就是国君,一时无言。
陶源听这对话,心中已对情况了然,带上面纱,一步跃出车外,站在车台高处。
墨曜见她出来,一阵心惊,几步跨到她身边。云盛和其他侍卫也都紧张地握住手中刀剑,只待墨曜一声令下。
陶源望向墨曜,顾盼间对他轻轻一摇头,用眼神止住他,对着人群大声道:“诸位,我是一位医者,正是从都城南华城而来。国君之前受伤,但现在身体已然康复。大家莫要轻信谣言,上了邾国人的当!”
陶源站在高处,人群都能见到她。众人忽见这名女子胆色过人,都是一阵惊奇。
“你从都城来的?”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国君已经康复?”
人群中忽然就有眼尖的人,叫嚷起来:“你是桃源圣手?”
陶源大声道:“是。在下陶源,多国医盟的会长,心源医学馆是我所建,桃源手册是我所编。”
人群中忽然出来一名老妇人,跪在地上,哭道:“桃源圣手,桃源圣手,我见过她的画像,她戴着面纱,是桃源圣手!”
“桃源圣手,你是要去郁城吗?”人群中有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