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曜。”陶源心里泛起一些说不清的滋味,说不出话来。
墨曜已转身离去。
陶源休养几日,身体渐好,但墨曜一直没来。
陶源从未有过这样难熬的滋味,想出去找他,又怕给他添麻烦。煎熬几日,终于还是忍不住了,穿戴整齐,偷偷扯开帐门的一角,露出一个眼睛,朝外张望。
外面是一片平缓的坡地,几十个整齐的军帐依次排列着,更远处是一条小河流淌,小河对岸是巍峨高山。隆冬已过,春色渐起,河谷坡地上一片淡淡的草绿色,景致优美。
远远走来一群人,太远了,看不清,其中有没有墨曜?陶源将门缝撑大一些,探出头去,仔细辨认。
“君上不在那些人里。”耳畔忽然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
陶源被吓一跳,原来这大帐门口还有个侍卫守着,定睛一看,却是之前见过的云盛。
如果没记错的话,云盛一直是墨曜身边的贴身侍卫,为何会在此守着自己的账门?陶源有些好奇,问道:“云盛?你为何会在此?”
云盛冷冷道:“自然是君上吩咐的。”
陶源从那语气中听出一丝异样,问道:“云盛,你似乎对我有些不满?”
云盛愣了下,没想到陶源会如此直接发问,想了想,答道:“不满倒是不敢,腹诽确实有一些。”
陶源闻言忍不住一笑,想起来之前的几次接触,云盛一直是个直脾气,即使在安抚难民时,都未曾拐一下弯过。陶源笑道:“有何腹诽,能说来听听吗?”
云盛稍犹豫了下,便痛痛快快说道:“我替君上不值。”
陶源道:“不值?”
云盛道:“小陶大夫,你觉得君上对你如何?”
陶源不知该如何回答云盛的话。
云盛继续道:“远的不说,只说近的。你这几日昏迷时,君上日夜守着你,你昏迷中吃不了东西也喝不下|药,他便含在嘴里喂给你……”
陶源只觉得耳边轰隆巨响。
“可你又是如何对他的?”云盛说了一堆话,似乎更加气愤了。
陶源愣愣道:“我是如何对他的?”
陶源默默反省,我对他……这几日,是他不理我……
云盛道:“你没醒来前,君上日夜守着你。你醒来后,君上就日夜宿在中军帐中。云盛替君上不值。”
原来如此?云盛倒是护主得很。不问缘由,必是外人不对,有些墨曜娘家人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