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伸手想拉开小护士，还没碰到人，就感到一股阻力牵着他的脚步，若有所感地转过头，就见陈知舟两眼猩红，色泽里暗藏压迫感，遥遥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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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进食完毕，在原地回味了一下那奇妙且欲生欲死的滋味，接着推开摊死在她身上的护士，光着脚下地，越过田真，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走了两步之后，她恍然大悟，又倒回去探了探护士姐姐的颈动脉。

死了？哦，还活着。

于是，她又像鬼魂一般起了身，轻飘飘地挪了出去。

没有了体温和心跳，她这是变成吸血鬼了啊。

陈知舟在门口等着她，递来一个小瓶子。

“你现在的身体，只要见到一丝阳光，就会立刻化为灰烬。”

金鳞定了定，将抬起的脚放下了，沉默了片刻后接过陈知舟手里的圣露，打开盖子仰头喝了下去。

“这下行了吧。”

对方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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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离开密闭的空间，到了阳光四处反射的室外，金鳞明显地感觉到了阳光的恶毒。

好难受。

身后有脚步声，金鳞不用转头就知道是谁，恹恹道：“我没有在生你的气，我只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谁知道我防着艾林四年了都没事，没想到来这没半年就破功了。诶，我就是恼自己，太弱了。到哪儿都是给别人宰割的份，还连累了别人。”

“这只是暂时的，等适应了环境，就没事了。”陈知舟在她身边的椅子坐下，阳光落在他的手背，亲密地亲吻他。

金鳞扭头看他的手：“像你这样吗？”

陈知舟思考了一会，说：“不行。圣露和血液每隔一段时间必须补充。圣露是为了让你可以在白天如正常人一般行走，血液是维持你特殊生态状态的力量所在。除非你活得够久，你还很年轻，不用担心。”

“真的不用担心吗？”金鳞摇头：“我刚刚眼皮跳得厉害，是变成吸血鬼的后遗症吗？感觉应该不是。还有，我声音怪怪的，嗯嗯哼哼，是喉咙生锈了的感觉，每次吸完血都这样吗，感觉有点可怕诶。我能改外服为内用吗？输液那种，嘿嘿，下次可以试试看。”

“……”

“另外，为什么当你的直系是这么菜的吗？”金鳞语气稍微有点嫌弃：“要是你没点实力，能当上伯爵吗，下面的吸血鬼分分钟手撕了你。我好怕你的手下们，要是他们对我下手，我能反手弄死他们吗？哦，可能是他们弄死我的可能性更大。但是我觉得我不可以这么沮丧，应该要试试看，万一见鬼了呢，对吧？嗯，亲爱的，你怎么不说话？口渴了吧。”

众所周知，金鳞一崩溃，就喜欢自言自语，自导自演。

陈知舟说：“是安斯艾尔，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