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容忍不住目瞪口呆,人家一个封疆大吏,哪里会连自己的孩子都弄不清楚,还要替别人养孩子的。柳玉容忙道:“太太,这事情可浑说不得的。我倒是记得那林大小姐的面容,和宝钗并不相似的,只是做派上有些类似吧?太太可莫忘了,宝钗和林大小姐都是我教出来的,举止神态上相似必然是有些儿的。”

“这倒也是,只是那瑾丫头和我的宝钗实在太像,倒是和林姑娘不是非常相似,说不得是玉华撒了谎呢。且等着吧,此事倒也不急,只等我哥哥回京的时候,我便求哥哥去寻访一下那玉华,到时一问便知。”薛姨妈再不多说。

柳玉容心中叫苦不迭,那养老的心思,原本因为薛蟠的胡闹去了二三分,如今又去了五六分。只暗中瞅了空子,求梅红传了口信给林瑾。

林瑾听说之后非常生气,偏偏又不能找宝玉发火。况且这里面也有她自己一点原因,她觉得在贾府定位比较尴尬,处事上就有意向宝钗的作风学习一二,安分随时,对外努力表现得稳重,正好免得多陪小孩子玩,还经常拿了把团扇,方便躲避宝玉随时伸过来的小猪手。

没想到正主儿来了。

这就有些尴尬了。

但是谁要去给你做陪房啊!我宁可给黛玉做!

呸呸呸!

林瑾愤愤地在脑海里扎了薛姨妈一百零八个小人,才勉强提起精神来,让梅红给容嬷嬷送份厚礼。

“就说谢谢她还挂念着我,只是有了这话,那薛家我是不敢去了,也不好去拜见她,只以后有什么事情麻烦的,让她可以和你说说,我若是有法子,自然要搭把手的。”

吩咐了梅红,林瑾回到屋中拆了信封,在给林如海的信中又加了一页,把个中原委写得清楚明白,让他心里有个底。

薛姨妈那里无甚动作,林瑾却是自此有些讨厌宝钗,不怎么想和宝钗过多相处。

正好赶上过年做新衣打首饰的时候,林瑾便求了凤姐儿,挑了些鲜亮颜色,式样上也挑了些黛玉相似的,力求使自己和宝钗区别开,同时和黛玉拉近些。

黛玉见了倒觉好笑:“姐姐真是着相了,你可是忘了那扇子的事儿?况且现在正是新年的时候,宝姐姐也要做些鲜亮的衣服,你们怕不是又要撞在一起了?”

林瑾自那日起弃了团扇不用,找了林京做了折叠的圆纸扇子送进来。若是自己用还好,偏她还让林京拿去卖了。薛蟠见了这新鲜玩意儿,花大价钱买了回去给妹妹用,结果两人又撞到了一起。林瑾索性让送了一盒子折叠圆扇进来,每人送了两把,才没让他们继续调笑下去。

“那要怎么样啊?又不能每天看着她的衣服换……”林瑾丧气地倒在床上,把一件之前撞了衫的秋香色褙子隔空扔进了衣箱里。

“倒是黛玉你,最近没受气吧?”在床上滚了几圈,林瑾突然想起听到有人夸赞薛宝钗大方,深深担心她趁机踩了黛玉,忙忙问道。

林瑾最近经常就薛家的宝姑娘对她旁敲侧击,黛玉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这是怕她听到自己被人拿来和散漫撒钱的宝姑娘相比,自己和自己生气:“姐姐你且放心吧。说到讨那些小丫头们的喜欢,你才是第一人。你那五层的细木盒子都空了一层半了,只有人削尖了脑袋给你效劳的,哪会有人说你不好呢?”说到大方,自己赚钱自己花的林瑾可比宝钗手松的多,只是宝钗更会做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