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瑾心里思绪纷纷,脸上不免就露出些幌子来。王熙凤察言观色,极是得意:“妹妹可是允了?知道妹妹有那好方子,赚了好大一笔,如何也不带上我这个做嫂子的?如今只求了妹妹卖了那小河村的庄子予我,也让我以后得个进项。”
“方子?什么方子?”见凤姐儿提到的是自己拿来装幌子的那个庄子,林瑾心中一松,故作惊讶地回答。她本就被凤姐儿儿抓到马脚,心中震动,这段日子又在装模作样的功夫上下了狠心,看上去这茫然之色倒是货真价实。
可惜王熙凤根本不信:“妹妹可还是要瞒我?那暖房的法子,可不是你想出来的?”
林瑾也不等凤姐儿儿再说下去,直接大声叫起屈来:“天哪,二嫂子,你这是哪里听来的胡话?我哪里有这个本事?我不过是小门小户里养出来,有多少见识,能想出这等法子来?我若是有这等法子,又如何会随便卖了?这实实是有人托了父亲帮忙的,不过是林京正好在京中给我置办嫁妆,正好借了他的手而已。若是人人都像凤姐儿姐一般,认为我得了那样大一注横财,这日子可没法过了。”
这话说的倒是让凤姐儿信了几分。她自认是个有见识的,是个脂粉队里的英雄,看透一个小姑娘的本事还是有的。林瑾在一个穷秀才家长到七岁,满打满算不过在林家长了一年多,九岁就到了贾府,只看她平日行事,学业上不要说和黛玉三春相比,就是连只知道玩耍的宝玉也不如,不过有些手工上的巧思罢了。她说自己没这个本事,十足是可信的。
如此倒是可惜了,那样一笔横财,竟然不能分润半分。
凤姐儿心中略有不快,当下只半真半假逼问道:“妹妹可莫谦虚过了。想妹妹这双巧手,做得出那样多的玩具,都能用彩色丝线做了七层的宝塔,如何就做不出来一个暖房呢?”
林瑾此时后悔不迭,悔不该送了未来的巧姐儿那么多礼物,倒被凤姐儿儿这时候拿出来说嘴了。
“这莫非是要我赌咒发誓,才能让人信了不成?唉,凤姐儿姐且莫抬举我了,我不过依葫芦画瓢罢了,让我自己想出个法子来,我是没那个本事的。”
说完只丧丧窝到凤姐儿的炕上,拿了洗净的樱桃气哼哼直往嘴里塞。
凤姐儿见林瑾这个样子,觉得怕是要撬开嘴了,也不生气,只笑道:“瑾妹妹可是恼了?嫂子在这里先给你陪个不是,可莫生气,若是爱这樱桃,等下嫂子给妹妹多送些去,只是妹妹先和我说说,那方子到底是如何得的?”
林瑾心里一松,按着和林京事先商量好的说法解释道:“也没什么啊,嫂子说起小河村,我才想起来,林京说起那里田地不错,正好有个庄子卖得便宜,就买了加进我的嫁妆单子里,后来林京回报说,说是父亲有位朋友带了父亲的一封信来,有事相求,我见了书信,说的都是些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太懂,就都交给了林京处理。后来,林京回报说,那人有个冬日里种菜的好法子,想要出手,托他帮忙。他打算先在庄子上试一试。我听他说,也不要很多钱,就算不好使,盖的屋子也可以用来住,要是好使了,就可以白得一个进项,也就答应了。后来发现这方子果然好,就让林京帮忙去卖。具体卖了多少钱,我是不知道的,只知道那人卖到了年下就停手了,说是要回去交账,也就再没回来。啊,他给了我一万两银子。”
其实是林瑾发现京中有钱的人家太多,快要惹到人了,正在头疼的时候,林如海派了心腹来接手,林瑾忙不迭甩了烫手山芋出去。
王熙凤可是知道,那方子可是一直还在卖的,当下眼睛放光:“这之后就是瑾妹妹在卖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