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林大姑娘偶尔脾气急了一点,平日里却是个极为稳重的,今日这是受了何等的委屈?

凤姐儿当即便站起身来应了上去,揽了林瑾在怀里轻拍着,一叠声地问道:“妹妹怎么了?可是受委屈了?若是有什么生气的事情,都和嫂子说……”

见林瑾只知道哭,梅红也不开口,凤姐儿心中暗暗一沉,扭头便给平儿使了个眼色。

平儿微微点头,清了屋里廊下的人,自己站在门口守着。

此时,梅红方把这前因后果一一道来。

凤姐儿听了很是生气,但此事可大可小,且事关贾府和林瑾的名声,一个不好,家里几个待嫁小姐的名声全都要受影响。偏偏又事涉宝玉,还挂着和自己一向交好的容儿媳妇,却还是要仔细斟酌,方才能办的体体面面。

当下她拉了林瑾的手,推心置腹道:“若是这府里的人,便是登时拿下打死也是无妨。便是哪个族中子弟或是清客,也必是要好好教训了他,偏宝玉这个胡闹的,竟是领了他外面的朋友来,这真是不知事,又有一个是那边东府的亲戚。妹妹若是信得过我,只把这件事交给我和你琏二哥,嫂子便是自己的名声不要呢,也要把这事处理好了。”

林瑾哭的狠了,咳了几声,哑声道:“嫂子办事,再没有不放心的,只是外面的事情,真心是要托付给琏二哥,若是传出去什么浮浪名声,便是我一根绳子吊死,也救不回来。如此,便把我的身家性命,都托付给嫂子了。”

当晚,便有一份礼物从宁府送了过来。送礼物的人是秦可卿的贴身大丫鬟瑞珠,素着一张脸儿,进了门便磕头,明着说是送点银耳给林家姐妹尝尝鲜,暗暗替主子为秦钟的冲撞很是告了一通罪。林瑾也没要礼物,只冷冰冰让瑞珠传话回去,请秦可卿好好教导秦钟,如若有半点不是,一定上门请教。

宝玉也送了好几样他平时喜欢的玩器过来,只说是自己考虑不周。

林瑾并不肯收下礼物,听了只冷笑不止,贾宝玉平时姐姐妹妹叫得欢畅,真遇上事情了,那是用得着朝前用不着朝后,原著里面把烧纸之事栽到黛玉头上,就可见他是怎样的性格。

此事不是宝玉搞的鬼,他也必是知道前因后果的,只是不放在心上。

她知道宝玉身边四个小厮里,就一个茗烟是外面的,另三个都是家生子,便暗暗让春纤紫鹃去问宝玉的小厮扫红墨雨几个,务必要把这来龙去脉打听出来。

次日黛玉醒的很早,醒了先问昨夜值夜的雪雁:“外面有人走的步子极重,可是史大妹妹来了?”

“是大小姐,也不知道生了什么气呢!怕不是又画了什么奇怪的画儿吧?”雪雁不知内情,只随意推测。

黛玉听了便笑了,自家姐姐的手工做的极好,倒是这画画不知怎么就是不开窍,当即笑道:“你等下去看看吧,好好问问春纤,姐姐这一次又是想要画些什么,拿来我画了送给她。”

雪雁做这个也是做熟了的,当即笑着点头,先服侍着黛玉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