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南皇主动拨款镇灾,重修桥梁,连沈时珍都吓了一跳,还以为这皇帝终是转了性子。然,许咏告诉她,拨款之事是乌克铭提议上奏的,至于奏折中说了什么,他也不懂。只是南皇看完后,便应允了此事。
但凡和乌克铭扯上的事,不论大小,必定都有阴谋。
这是早已立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的想法。
所以,那外面的箱子中,会是镇灾的官银吗?
桥梁不过于前日完工,受难的百姓据说也得到了援助。若箱中真是镇灾官银,那么只要揭露这件事,就能扳倒乌克铭了!
沈时珍眼前一亮。她有意探知,却不想打草惊蛇,便耐着性子,同乌克铭聊着并不愉快的话。
“呵呵,私事当然是只能自己知道了,若是叫别人听了去,万一私事变成死刑怎么办?”乌克铭的笑容像一盘坏掉又冷掉了的菜肴,不免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脊背有些发凉。
沈时珍只得干笑两声。
乌克铭话中有话,傻子也听得出来。沈时珍不想久作纠缠,于是率先开口,想要找个借口事对方离开,怎知她才道了一个字,便听乌克铭话锋一转,竟是绕到了她身上。
“沈姑娘和许大人的婚期是什么时候?”乌克铭端起茶水,小小抿了一口,“噗”得一声,不响,却是从他口中吐出了几抹茶叶渣子。
“这月的初十。”
“初十,那不就是四日后吗?”乌克铭端着茶垂下眸子,似是认真想了想,随即抬眼朗声道:“那本官到时必定携上重礼前去恭贺新人!”
他脸上盛了笑意,眸中却冷。沈时珍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点头称好。
乌克铭看上去心情不错,放下茶杯站起,作势要离开。
“那本官先走了。”
他向前走了两步,忽地又折回来,左手抓着右手,面上挂着神秘兮兮的表情,大大的脑袋凑近一些,对沈时珍用着一种语重心长的语气道:“提醒一句,好奇心会害死猫,然而被追捕的老鼠却能继续生存。沈姑娘,你是个聪明人,不会不懂本官的意思,对吧?”
阿九本能想上去帮忙沈时珍,却见蓝色的衣袖中伸出四指朝外撇了撇,意思为“不要上前”,只好顿住动作。
玄之又玄的声音终于离开了耳畔,搅起心中思绪万千,杂乱无章。
沈时珍紧紧锁着眉目,既顺不清条条纷乱的念头,于是索性先丢在一旁,眉目舒展开来,连嘴角都微微上扬,用一种清平的调调,淡然应道:“恕民女愚钝,不知大人所言之意。民女只知,猫鼠天生为敌,而自古以来,便是邪不胜正,鼠斗不过猫。”
原来他已经知道了。
知道沈时珍与许咏的目的,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所以现在,是开始正面交锋了吗?
第44章 廿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