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本意既然是想让他进山,那你当日为何又要让童婴出来阻止他进山?”叶辰立马又问。
黑衣人笑着回道:“时机未到,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最重要的就是鹬蚌能否相争,如果当日你们闯进了玉姑山,岂不是要惊动郎岐,若因此让元瑶改变计划,那我岂不是白白谋划了这些年。”
“那你又如何能保证,现在进山,不会让元瑶改变计划?”叶辰又问。
黑衣人冷笑着回道:“元瑶筹谋多年,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若是前几日,她倒还有退缩的可能,可是现在,眼看着多年心愿即将达成,她绝不会就此放弃,只要她不放弃,我的计划就能达成。”
叶辰听了暗自沉默了一阵,夜色渐深,清冷的山风从林间吹来,黑衣人将话说完之后又突然离开了林间。
叶辰在夜色下站了好一会儿后才返回破庙。
叶辰回到破庙时,正看见秋昭和涣海在庙内给陶暮溪疗伤。
秋昭见到叶辰从庙外回来,立马对叶辰问道:“漓公子,你来的正好,你身上可有带什么治伤的丹药?”
叶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陶暮溪,见他此时已经气息奄奄,情况似乎比方才还恶化了些,立马问道:“他怎么了?”
秋昭看着陶暮溪叹了一声,说道:“陶公子体内内伤过重,我与涣海虽极力替他疗伤,但也只能勉强用法力护住他的气息,若没有疗伤的丹药只怕他仍旧是凶多吉少。”
叶辰听了立马回道:“我身上也没有疗伤的丹药。”
秋昭听了眉头逐渐紧皱了起来,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又听见叶辰对他说道:“不过是一粒疗伤的丹药,司神大人出门去向此地的山神或土地借一粒就是了,何须如此烦忧。”
秋昭经他一提醒才恍然大悟,立马舒展开眉眼说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说完又转身对涣海说道:“涣海,你快出门去找找此地的山神土地,问他们要一些疗伤的丹药来。”
涣海听了立马应了一声,随后匆忙出了破庙。
涣海离开后,叶辰看了躺在地上的陶暮溪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又向秋昭问道:“司神大人,我很想知道,如果现在躺在你面前的是一个毫不相识的人,你还会如此在意他的生死么?”
秋昭听了猛然抬头看了叶辰一眼,随后回道:“当然会,他虽是凡人,但也是一条人命。无论是谁,存在于这世间时,都带着他人的牵挂,他若生,自有人为他欢欣,他若死,也会有人为他悲痛,人世不易,我们这些神仙很难体会万分之一,但举手之劳便能为人世带来一点欢欣,消除一份悲痛,何乐而不为呢?”
叶辰怔怔地注视着秋昭,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