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停在了某小区的楼下。

蔺遥熄了火,却见烛茗没有下车的意思。

察觉到探究的目光,烛茗转头问蔺遥:“你们之间的事情,我在旁边是不是不太好?”

蔺遥冷眼:“你自己下来还是我抱你下来?”

整个人一副好奇心不怕害死猫的模样,临了在这儿说这种话,也不觉得自己口是心非吗?

蔺遥是真敢在这熙熙攘攘的夏日小区把自己抱下来的,思及此,烛茗打了个寒战,戴上帽子和墨镜,毫不犹豫地下了车,跟在蔺遥身后。

宋一杭是BM的主唱。

在BM解散后的某一年,被指控走私毒.品判了两年有期徒刑,最近才刑满释放。

当时风波有多剧烈,现在就有多沉寂。

碰触了司法底线的人,是根本不可能像林岱桥那样化身奶爸转型复出的。

没有人提起,没有人公开回忆。

甚至BM的团粉都不想承认这个人的存在。

烛茗看着蔺遥坚定而义无反顾走进单元楼的背影,忽然想,这个人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走到现在的?

BM是他青春的全部,是他灿烂人生的起点,更是一段避无可避、无法绕开的回忆。

可也是BM伤他最深。

吐了一口浊气,烛茗在墨镜后大大翻了个白眼。

得亏还有自己。

蔺遥并不知道烛茗在他身后自恋着,摆弄了两下手机,敲响了门。

门开后,一个发型干净利落的男人站在门口。

无神的眼里有些躲闪,嘴角微微下垂,侧身请蔺遥进去,却在看见身后跟着的烛茗时怔在原地。

近三年的服刑让宋一杭对外界变化的认知少的可怜,更不要说瞬息万变的演艺圈。

蔺遥等他关上门,转身说:“之前说的,要带我对象一起见你,喏,我男朋友,就这位。”

烛茗闻言差点没站稳,绊了一脚。

踉跄地往前走了两步,余光看见宋一杭裂开的表情,抬眼敬佩地看了一眼蔺遥。

……你特么真的比我还秀。

他尴尬地扯了扯嘴角,对宋一杭说:“我就是陪他来的,你俩聊,你俩聊。”

说着转身去看角落里养的盆栽。

宋一杭似乎有些彷徨。

给两人端了杯水,低着头站在客厅不说话。

蔺遥叹气,放下水杯,问:“回老家之后准备怎么办?”

宋一杭低头:“先去表姐的网店帮忙,之后再说。”

好好的星路不走,非要沦落到和社会脱节的地步,烛茗冷眼旁观,心里想着,眼底浮起悲哀。

嫉妒别人的辉煌是人之常情,散团追求自己的道路更无可厚非。可是好端端的,何苦要往绝路上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