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妄语跟着从洞穴里跳了出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莫妄语将手中的铁锹再次变回佩剑,系在腰间。他两手抱在胸前,好好欣赏了一番面前父慈子孝的画面。然后嬉皮笑脸地对桃佩南说:“桃掌门,您方才说的话可算数?”
“我方才说了什么话?”桃佩南疑惑道。
莫妄语原封不动地将桃佩南对他说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桃佩南……钱一分不会少。”
莫妄语轻笑道:“桃掌门,方才可是说好了,没有孩子钱也不少我的,现在这大胖小子我可给你找回来了,您不加钱?”
桃佩南虽然不齿莫妄语不要脸地要钱,但又发自内心地佩服莫妄语,于是忍痛,道:“双倍。”
“敞亮。”莫妄语竖起大拇指。
桃佩南抱着那孩子上马,对莫妄语说:“莫道长,您虽然年龄小,但气性、修为都是上乘,这次我与我儿能活着回来,全仰仗道长相助。日后我桃家若再遇上什么麻烦,还请道长出手相助。”
莫妄语面上哈哈一笑,说:“我们无修小门小派,没什么能力,帮桃掌门找回孩子,多亏金山天门和青城仙府两派道长功劳,桃掌门的麻烦,我无修派哪儿能解决?所以,劳烦桃掌门尽快把账结了吧。”
桃佩南听出莫妄语言中的婉拒,知道莫妄语不愿同他深交,于是不再多言。拱了拱手,带那孩子驾马离开。
桃佩南驾马离开后,莫妄思却对着那背影长长叹了口气。莫妄语往他脑后拍了一把,道:“小子,年纪轻轻的,叹什么气呢?像个小老头。”
莫妄思双手缩在袖中,低低叹了口气,道:“师兄,我只是觉得,老天当真不公平。您看,这伺棋姑娘,年轻又漂亮,从未做过恶事,然而却落了个不得善终。您再看这桃掌门桃佩南,做了歹事,不照样过得好,还有一个儿子。那孩子面相上看,福泽绵厚,是个孝子,想来会一直服侍他到老。什么因果,什么报应,桃佩南这样人还能活得好好的。师兄,恕我愚钝,其中道理我悟不出来。”
莫妄语一笑,道:“我早猜到你不高兴我接了桃佩南的差事,对不对?”
莫妄思不说话,垂下头去。
莫妄语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只管放心,老天心中有数。”他微微一顿,嘴角露出一丝恶作剧似的调笑,道:“桃佩南一心求子,求的不过是桃家后继有人,血脉得以延续,然而你想过没有,那孩子压根不是桃佩南的。”
“什么?”莫妄思目瞪口呆,舌桥不下,“不是……不是桃掌门的孩子?”
“没错。”莫妄语道:“见到桃佩南的第一眼时,我便见他气色不佳,似在走霉运,眉心又有一道竖着的皱纹。这条折子叫折子纹,显示克子女,不易有子嗣,所以他说起他儿子不见了,倒也不在意料之外。
“紧接着,夜里在草庙中与怨邪的第一场恶斗,桃佩南的三名修士死了两个。当时我检查桃佩南的伤势,试了他的脉象。桃佩南脉象别的毛病没有,唯独显现出常年气弱肾虚。这是从根子上坏了,看来他年轻时的风流债还是找回来了,根本不可能孕育子嗣。”
“天啦……”莫妄思感慨万千道:“想不到,桃佩南最想要的孩子,竟然压根不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