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忻愣了一下,不怒反笑:“那你只当我贪图享乐,是个无耻之徒吧,不过,我这无耻之徒也看不得你忍饥受冻,你那正义凛然的主子却罔顾你们死活。”
这侍卫脸色阴了下来,低喝一声:“不用你多管闲事。”随后径直推门出去了。
厉忻看着敞开的门扉,不禁摇头:“真是倔脾气。”
夜半,厉忻在睡梦中冻醒,抬眼一看,原来屋中的鼎炉已经熄了。
他下了床榻,看着堆砌在炉子旁边的木炭不知所措,无奈之下,只能继续去找那侍卫帮忙。
对了,他还不知道这倔脾气的侍卫叫什么名字。
厉忻推开门,一阵冷风直扑而来,月落霜阶,庭院内落满了枯叶,四周都是静悄悄的。
他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那侍卫的踪影,料想该是冷得受不住,去找了个地方躲着了?
厉忻下了台阶,循着路径,打算去后面柴房瞧上一瞧。
后院较之前院狭窄闭塞,堆放着不少柴火和杂物,柴房就盖在墙角,没有棚顶,只是用茅草堆在四周围成墙壁,门是木头的,一推便开了。
里面幽暗,没有灯,厉忻走了几步,在黑暗中摸索着,突然碰到了一个冰冷的东西,不过更冷的,还是一个说话的声音。
“是谁?”那人嗓音低沉阴冷,充满杀气。
“是我。”厉忻却瞬间安心了下来。
“是你,你怎么出来了?”
说话的人按着厉忻的肩膀把他推出了柴房,月色映照出他的面容,正是那冷峻的侍卫无疑,他一手拿着一柄出鞘的剑,面容上隐约有丝怒气。
“炉火熄灭了,所以我来找你。”厉忻应声说。
这侍卫一语不发,大步走在了前面,等厉忻走回屋子时,他已经在点火了。
不一会儿,炉火便亮了起来。
厉忻有些歉疚:“半夜打扰你入眠,甚是不安。”
“无妨,本该是我守在门外,只是方才实在困倦。”
厉忻随言笑道:“那柴房毕竟阴冷,你若困倦,便在这屋子里安睡就行。”
那侍卫一脸犹豫,稍久才言:“有些不妥……”
“不妥什么,你我都是男儿,又不用避讳,况且,你在屋内,也方便看守我不是吗?”
这话说得坦然,不由让这侍卫有些心动。
厉忻咳嗽了一声,又说:“我近日旧疾发作,最畏寒气,你难道还让我深更半夜出去寻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