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忻同山匪劈砍了几下,也随即跃在马上,搂住怀中的人,勒紧缰绳,夹紧马肚子,马匹随即跑得更快,顺着小路朝前跑去。

马跑前了几步,厉忻忽然觉得耳边有风声掠过,他怕是有人在放暗箭,一把摁倒了怀中人,随即仰倒在马背上,转刀将射过来的暗箭一一斩断,挺身坐立时,一声箭入血肉的声音传到耳朵里,然后马匹随即一惊,摔倒了地上,原来是马后腿中了一箭。

厉忻没来得及抓住那位公子,自己便滚落在了草地上,抬眼看见那公子滚落在距离他十步距离的一个方位,身体撞上树桩,神色惊惶又一身狼狈的样子。

厉忻方知对方还没有受伤,心中大安,听着急匆匆跑来的脚步声,他想着大概是那群山匪被打得不甘,非要杀了他们解气。

可惜他就算想要留情,这些人也不给机会。

不到万不得已,厉忻不想杀人。

这一次对上这群匪徒,厉忻再不留情,刀刀砍中脖颈和头颅,他手法干净利落,一看就是熟练杀人的,斩杀几人后那些山匪才算怕了,纷纷退后再不敢上前,厉忻松了一口气,扶起撞到树桩的那位公子,正打算搀扶着走出树林。

这时,本应该被砍中脖颈丧命一个壮硕莽汉无声无息地爬了起来,持刀就冲厉忻后背刺中过来,厉忻正扶着这位公子起身,这公子看到了那欲背后杀人的莽汉,他眼光一凛,大喊小心,推开厉忻,用手臂格挡了捅过来的刀子,随即袖内射出一根毒针,这毒针悄无声息没入莽汉喉咙,随即厉忻反手一刀砍断了对方的脖子。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几乎没有人看见那根从袖内射出去的毒针。

这公子随即软倒在厉忻怀里,他抱着被砍伤的手臂气喘吁吁地说:“大哥,你一定要救我。”

这公子是为了救他才受伤,厉忻一定不会见死不救,两人搀扶着,半晌才走出了断剑崖,身后的山匪也没追来,天色彻底暗了,厉忻扶着伤者找到一个山洞,两人搀扶着走了进去。

这公子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让厉忻找些柴火点燃,不久后,山洞内便燃起一堆篝火。

厉忻扶着这个公子坐在篝火旁,他摸着对方的额头,因为受伤,公子的身体微烫,一边昏睡一边发抖。

一路行来,他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在酒楼里他也没问,只觉得不过萍水相逢,可能一辈子只见一次,如今同时落难,也不知道对方姓名,喊起来都是公子公子,其实很是生分。

“请问公子贵姓,在下该如何称呼?”

“免贵姓文,唤我文远便可。”

“原来是文公子……”厉忻叹了口气说:“你那仆人趁乱跑了,接下来你是打算去哪儿,一路上独行,怕是更加凶险了。”

文远身体发着抖,他声音沙哑地说:“我是去京城投亲,如今马车被劫,仆人也跑了,自己又受伤,怕是此次…无缘见到父母高堂……”

“文公子不必这么沮丧,大不了李某送你一程。”

文远抬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厉忻,柔声问:“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