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明可以很温柔,但做的事情总是那么残忍。
和他在一起的痛苦在于,总是要面对他那骨子里的,让人心寒的清醒,还是在享受过他施舍的温情之后。
他说的挺对的,他的感情都给了桑枝了,没有剩下来的可以给我了。
眼泪把我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了,我闭上眼,喊了他一声,声音有点颤。
他说:“我在。”
“远摇,我不要长生不老药了……这辈子我跟着你,等下辈子,你给我找个好归宿吧。”
他问我:“什么样的归宿算好?”
“不利用我,能每天让我没心没肺、高高兴兴的。”我哭着哭着就笑了,“男人女人都可以,只要不是你……只要不是你……”
远摇看着我哭,很久都没有说话,我想我哭的一定很难看。
他低头,亲了亲我的眼睫:“我答应你。”
我昏睡过去之后无知无觉的,醒来时身上很干净,远摇把一切都处理好了。
他把我的身子弄得干干净净的,甚至给我换好了月事带?过分体贴了吧这也。
我怎么觉得那么别扭呢。
好了,事情就这样发生了,我也没有办法,唯一的收获就是更深切地了解了远摇吧,把喜欢这种东西放他身上不如喂狗。
他保护我,我给他取乐,各取所需,才是和他最好的状态。
雾叶二姐和青丘少主一直纠缠不清,不就是因为青丘少主总是想不通、放不下的缘故,雾叶二姐和远摇一样都不想有后代。
青丘少主甚至在琢磨如何让自己一个男狐狸给雾叶二姐生孩子,好把雾叶二姐套得牢牢的,这不是吃饱了撑的,闲得慌。
我觉得他去追闻姒大姐都比追雾叶二姐有前途,反正她俩长得一模一样的。
远摇见我醒了还要下床,就过来扶我,我把手缩了回来:“没事,你去看那个龙鳞剑吧,我可不想害你前功尽弃。”
他看着精神没有以往好,像是一宿没睡。
他动作稍微僵了一会儿,还是去了。
我走到屋外去了,隔壁的钱寡妇和孩子今天没有出门,我一个人在外面,看着镜面似的小湖偶尔泛起波澜,我摸了摸,发现远摇给我刻的那只小狐狸还挂在腰上,远摇给我换了衣服,但是还是把这个祈愿牌又挂到了我身上。
我把它摘了下来,最后看了一眼那只小狐狸,看着丑丑的,居然还在笑。
我叹了口气,在柳树下挖了个小坑,把这块祈愿牌埋了进去。
痴心妄想,总是会自讨苦吃。
三年的时光如同昙花一现,心动的感觉就像是错觉一样,远摇没有让这个错觉维持太久,我要感谢这个未曾谋面的孩子。
贪、嗔、痴皆为妄念,现在我把它们埋在这里。
敖雪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