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很想活着吗。”钟剪的声音平静而带着淡淡的嘲讽,说完他低低地笑了起来,“我早就恶心够了。”
他微微凑近了对方一点,却被毫不留情地拿枪指着眉心。
钟剪耸耸肩,举起了自己的手,一副纯良无害的模样:“别紧张亲爱的,我现在手无寸铁。”
他一点一点向后退着,到了天台边缘处,等周段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你说,解决一个泯灭人性的连环杀手,是不是挺大一功来着。新婚快乐,警官先生。”
钟剪笑得撩人,张开双手向后倒了下去,像一只断了线、却从此获得了自由的风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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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很好。”几个试镜老师们点点头,满意地笑了笑,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邢愈的长相本是属于干净清朗那一类型的,没想到入了戏以后神色微妙地有所转变,眉眼透着艳丽,很是贴合钟剪应有的味道。
邢愈迅速出了戏,礼貌地冲着老师们鞠了一躬,然后下场了。
另一边,江祀看着平板里邢愈的试戏片段,忍不住温柔地笑了——他的小恒星,真的在很努力地发光啊。
第五章
毫无意外,邢愈顺利地拿下了钟剪这个角色。
拿到合同的那天,江祀给他发了一条消息:恭喜签约,晚上有时间一起出来吃个饭吗?
这是他从然禹的周年晚会那天坦率地表白、要了联系方式以来,第一次主动约邢愈出来。
邢愈盯着手机里的信息出了一会儿神,然后看了眼搁在茶几上白纸黑字的剧组合同,回复了一句有空——他也的确想和江祀平心静气地好好谈一谈。
江祀:我来接你。
邢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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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昼短,六点的时候天已经差不多黑透了,一辆并不起眼的黑色辉腾停在邢愈的公寓楼下。
江祀坐在宽敞的车后座里,咔吧咔吧地嚼碎了嘴里的薄荷糖。他食指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自己的大腿,莫名地觉得有些紧张。
邢愈穿了件墨绿色的大衣,从楼里走了出来。司机恭敬地叫了一声邢先生,替他打开了后座的车门。
“抱歉江董,让您久等了。”北风裹挟着凉意吹过,邢愈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先同江祀道了歉。
“是我来得太早了。”江祀无所谓地摇摇头,“傍晚风大,先上车吧。”
两人坐在后座里,中间隔了个空位。邢愈闻着车里淡淡的栀子香氛味,缓缓地深呼吸了一下。
他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忠阳新剧的事情……谢谢江董。”
“你不用谢我,我并没有帮你什么。”江祀转过头来,看着邢愈耐心地解释道,“我只是顺口和忠阳的人提了句皎维娱乐有个小演员很有灵性,可以考虑一下。从邀约到定角都是他们自己决定的。章导那种跟驴一样的执拗性子,像是说塞人就能塞人的吗?”
邢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看着江祀,眨了眨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