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祀笑了笑,意味深长地回他:“不了,我如果上去,就不会只喝茶了。”

邢愈意识过来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耳朵腾地红了。

江祀看着他那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去捧住了他一侧的脸:“我必须坦白,我想你想得发疯。我当然可以直接把你关起来,锁在床上,让你这辈子都逃不开我。但我不想这样。”

他边说边用指腹摩挲着邢愈的唇。

“如果有一天我拥有了你,我希望那是因为你也爱我。”

说完,江祀低下了头,轻轻吻了一下覆在邢愈唇上的、自己的手指。

“回去吧,晚安。”

第六章

江祀的那些话就像是轻盈的羽毛,柔柔地在邢愈的心上拂过,然而落下时却仿佛有千斤重。

他看着江祀的脸在眼前放大,唇上传来指腹的压迫感,一时间不知道做何动作。

好在江祀只是轻轻一吻便退开了。

微凉的晚风吹过,邢愈却觉得自己的耳朵愈发得热了。他忍住了转身逃跑的冲动,望着江祀回了他一句:“好梦,江先生。”

江祀目送着邢愈进了公寓的电梯,向他微微挥了挥手。

电梯门缓缓合上,江祀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右手拇指,笑得不太聪明的样子。

江祀:有梦想谁都了不起,有勇气就会有奇迹。

另一边,邢愈看着电梯镜子里的自己,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唇。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想什么,电梯就发出了叮的一声提示音,到达了他摁的楼层。

邢愈开门进了屋,原本已经缩在窝里睡觉的板栗醒了过来向他走来。他俯下身摸了它的脑袋几下,轻声说了句好孩子,然后拍拍它的背示意它回去继续睡吧。

板栗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垂着毛绒绒的尾巴听话地转身回窝了。

邢愈倒在沙发上,抬手揉了揉自己睛明穴。

他虽然看着温和随性好说话,实际上骨子里再执拗不过,就像一张弹簧,试探着碰一下他并无所谓,可是一旦用力,压得越狠反弹得越厉害。

邢愈吃软不吃硬。

如果江祀当初真的强取豪夺地圈养他,他宁可和他拼个玉石俱焚。

可是他只是平和而坦白地说我想追你、我尊重你的一切、我在等你也爱我。

邢愈对自己的感情向来坦率。

那一瞬间,他是动心的。

很难不动心,也很难不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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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愈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很久,然后起身去浴室里冲了个澡。

他洗漱完毕回到床上,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蜷缩成一团,沉沉地睡去了。

翌日清晨,邢愈是被跑上床的板栗拱醒的。他把活泼的狗子搂进怀里,嗓音低沉有些哑:“板栗别闹。”

板栗老实地不动了,得了便宜还卖乖,发出了撒娇的呜嗷声。

过了一会儿,邢愈从床上爬了起来,刷牙洗脸去了。他从卫生间出来,换上了一套黑色的运动服,内里穿了件白色卫衣,清清爽爽。

邢愈在玄关系好鞋带,摇了摇手里的牵引绳。环扣碰撞发出了当啷的清脆声音,板栗迫不及待地站立了起来等邢愈给它带上。

他俯身给板栗扣好牵引绳,带着它下楼晨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