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幸中的万幸,邢愈身上穿着的盔甲起了一定的防护和缓冲作用,全身检查下来只显示他的腿和手臂上有不同程度的擦伤,倒没有伤着骨头和内脏。
破了皮的肌肤里卡着不少石子沙砾,护士一边给邢愈做着创口清理,一边交代着注意事项。消了毒上完药后,她拿过医用纱布一圈一圈地缠绕起了邢愈的伤处。
邢愈疼得额上都渗出了一层汗,青筋微微凸起,却愣是咬着牙关一声都没出。
他向包扎完收拾工具的护士道了谢,然后转过头看了眼站在一旁仍惊魂未定的小助理,拍了拍他的手臂,说:“我们走吧。”
诊室外,剧组的负责人不断地和应嘉道着歉。应嘉揉了揉太阳穴,一个头两个大。
她见陈濯扶着邢愈出来,和负责人说了句这事过会儿再谈,然后走上前问邢愈道:“还好吗?”
“没事,问题不大。”邢愈摇了摇头,浅浅地笑了一下,“别担心。”
邢愈伤得不重,不需要留院观察,包扎完拿了药之后就回剧组的酒店休息了。
他的武戏部分基本已经拍摄完成,剩下的都是没有大动作的文戏。剧组调整了通告,让邢愈先好好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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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祀抵达穆城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他提前联系了段岚,下了私人飞机就马不停蹄地赶去了邢愈住的酒店。
房间里开着空调,凉爽舒适。邢愈穿了件宽松的白色T恤,盖着薄薄的被子,已经睡着了。
他蜷缩着身子,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缠有绷带,又乖又可怜的模样。
江祀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蹲下身,借着窗外透进房里的光看着邢愈安静的睡颜,撩了一下他搭在额前的碎发。
邢愈睡得浅,感受到动静转醒,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叫了他一声:“江祀……?”
“是我。”江祀俯身亲了亲邢愈的额头,脱去鞋掀开被子上了床。
他小心翼翼地把邢愈搂进怀里,抚着他的背脊轻声说道:“睡吧,我回来了。”
邢愈低低地嗯了一声,把头靠在了他怀里。他实在是有点困,闭上眼睛没多久就重新进入了梦乡。
江祀听着邢愈和缓而均匀的呼吸声,垂下眼睛看他,哑着嗓子喃喃自语道:“对不起……”
第二天江祀很早就起来了。
这一夜他生怕压着碰着邢愈的伤口,醒着神没敢怎么睡。
邢愈醒来就听见江祀在浴室里压着声音和人打电话:“让邵循先回杭城去吧,公司的事交给他看着就好。还有,把邢愈前天的检查报告发给Aue,有什么问题及时跟我说。”
江祀挂了电话从浴室里出来,见邢愈已经从床上坐了起来,忙走到他身边问:“有哪里不舒服吗?还疼不疼?你昨天为什么不告诉我……”
邢愈摇摇头,安抚他道:“没事,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