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咏之辗转反侧的想了一晚上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直到第二天去河边,看见暗滩上的贝类他才恍然想起,为何不用这贝壳来作为中间物,全村只有自己一个人是铁匠,将贝壳打孔,只有有孔的贝壳才能作为中间物,且这打了孔的贝类拿绳一串便可系在身上,方便随身携带。
他捡了几个贝壳回家,回家试了下,虽然有几个凿碎了,但小心控制手劲还是可以钻出孔的。
崔咏之将这方法与旁人一说,周围人皆存疑。
“这方法行吗?这破贝壳河岸上到处都有。”
崔咏之晃了晃手中的贝壳,“钻了孔的才行,不是随便捡来的都可以。”
“前几个法子都失败了,这个行吗?”
“你想想,若是这个法子成了,拿着贝壳就可交换,不会换到发霉的麦子也不会换到缺斤少两的牛羊。”
几个人将信将疑的试了试这个办法,果然比以前方便上许多。
于是将贝壳作为中间物来交换的人越来越多,桃花源里的人都管这打了孔的贝壳叫做贝币。
贝币从原来只在几个人之间流通,到整个桃花源都开始使用这贝币。
“沐大夫,沐大夫!快来看看吧。”
几人在外面大声呼喊。
沐决明随着沐棠出去,推开人群才发现最中间躺了一个满脸是血的男人。
沐决明要弯下腰去查看,沐棠拦了一下,“别看”,随后自己蹲了下去,“怎么弄的?”
“独眼李眼被人戳瞎了。”
沐棠唔了一声,拿开独眼李捂着左眼的手,柔顿的铜刀穿透了他仅剩下的左眼,鲜血混着房水流了一脸。
“大夫……”
独眼李紧紧的拉着沐棠,“大夫,救救我,我不能瞎,我家里还有个闺女,不能没人照顾啊……”
这不瞎是不可能的了,但沐棠柔声安慰,趁他失神片刻,将钝器拔出而眼瞳随出,周围有几人看这红红白白的一片忍不住作呕。
将独眼李安置好后,沐棠才问向周遭那些聚集之人。
“他眼睛怎么弄的?”
“赌输了,恼羞成怒,不愿赌服输反而去抢别人的贝币,那人吓了一跳,将手中的铜刀掷了出去,便伤了独眼李的眼……”
“赌博?贝币?”
沐棠他们一行人只是为了采雪莲花而短居桃花源,所以不问世事,并不知道这短短的不到一个月以来发生了这么多事,但即便如此,他也是知道当初他们来桃花源时,是没有货币这一说的。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推推搡搡,不肯开口,真要解释起贝币的来源那可是麻烦了。
踌躇片刻,终于有位年长者开口,避重就轻的讲了讲这贝币是如何来的。
在无贝币出现之前,人们生活水平居住条件也基本相同,无非是能者多劳,勤快者吃的更富裕些罢了,但是自从出现了贝币,人们却逐渐不满足于此,想吃更好的,想穿更好的,想住的更好,贪多务得,得寸进尺,他们永远不满足于现状,不仅想要最好的,还想要更好的,而这一切都要依靠贝币来进行买卖。
于是他们就以贝币下注作赌,斗鸡,斗狗,摇骰子,以奢求一夜暴富。
“欲壑难填。”
沐决明道。
沐棠点了点头。
“对了,老伯,你最近几日怎么不来拿药了?”
老伯皱了皱眉,“别提了,看那些活死人的闹腾劲儿,我也不准备给我老伴儿继续服药了,当个尸鬼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