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雨忍痛喝下,真是从嗓眼一路辣到胃里,辣的他头晕转向不知东西。
他后悔了,果然不听祝落言,吃亏在眼前。
池雨晕乎乎的去找祝落。
“你喝了?”
池雨自欺欺人的摇了摇头。
祝落像提兔子一样捏住池雨的耳骨,“你看看你脸红的。”
“我错了”,池雨垂下头,“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喝了。”
“我说没说过不要随便吃喝旁人给的吃食。”
“说过说过”,池雨一副任由祝落说教的模样,有一下没一下的用头顶着祝落。
“馋死你算了。”
祝落还说了什么池雨已经全然听不见了,只知道抽抽噎噎的缩成一团黏在祝落身上。
夜半华宴散场,灯火黯然,风沙卷过,徒留一片萧瑟,即便如此池雨却觉得如坠烈焰熔浆。
“祝落”
池雨小声的呜咽着缩卷在沙地上,试探着摸向祝落,却只摸到了一截炎红色上绣着金线的衣襟。
“帮帮我啊”
“帮你?”
祝落立在一旁如同端居瑶台之上的谪仙,声音从虚无缥缈遥远的云端传来。
池雨无助的点了点头,口齿不清道:“帮我,帮帮我吧。”
“为什么帮你?”
为什么帮他,池雨辗转反侧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对
“娘子,你是我娘子。”
祝落不言。
池雨只觉得有烈火灼身,灼的他化为一汪春水,“相公”,他终于憋不住了,“相公,好相公,帮帮我吧。”
他眼半睁半阖之间只觉得祝落走近了些,他衣襟上鎏金的丝线蜿蜒而至,化成无尽的焰火。
凭什么?
凭什么祝落这番整衣危坐的模样。
弄脏他,把他从云端上扯下来,非让他坠入红尘不可。
“祝落”,池雨强忍住啜泣,“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还是你不行?”
紧接着他又小小的哼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骗子,大骗子。”
池雨边说边慢慢挪远,试图远离祝落。
但他也就刚刚仅挪了一步就被扯回。
“我不喜欢你?”
“我骗你?”
“小没良心的。”
池雨像是深海之中的白蚌,只不过在被祝落撬开蚌壳之后,里面孕育的并不是珠母,而是一颗在夜中散发着淡淡光辉的明珠。
“我不行?”
一滴汗顺着祝落的下颚线滑落在池雨背上,池雨被滴了个激灵,而后用手肘着要向外逃跑。
池雨一口气差点没喘的上来,哽咽道:“你行你行,是我不行,是我不行”。
祝落长臂一挥把池雨又拉了回来,池雨哭的更厉害了,一颗一颗泪晶顺着二人交缠在一起的衣襟滑落,淹没在如海的沙地里。
☆、通透
第二日醒来池雨稍稍一动便觉得全身似散架了一般难受。
“醒了?”
“哪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