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犬子与国师向来微有嫌隙,见国师冒犯陛下心中难免愤懑,此番冲动失言,是他无状了。”
董晋寒这话,倒是将董祁瑞摘得干干净净了,他跟白幻不对盘朝中皆知,只说他冲
动,等于直接否认了白幻刚刚的话,同时也恭维了瑾之,加上他们“不和”的真相,暗指白幻蓄意构陷。
“是么?可是昨夜确实有人偷偷潜入了本国师的府邸,还被沈大人看见了。”白幻声线慵懒,看着这俩父子一唱一和的,甚是无趣。
此刻沈枭顶着众人疑惑的目光走到了御前,“启禀陛下,臣昨夜是回去得比较晚,曾见到有黑衣人往国师府去了,虽然当时心中存疑,可也知晓国师的能力,便在第二日一早派人去国师府问候了此事。”
一听到沈枭说看到了,董祁瑞心中一紧,背脊微微有些僵硬,冷汗颗颗在额角上冒,可一想到自己装扮成的那副模样,强烈的恐惧感褪了不少。
“也正是因为沈大人的好意,微臣才知晓此事。”白幻接着沈枭的话道。
瑾之不语,但那双似洞悉一切的眸子让殿内的气氛再度凝固。
见瑾之已经心存怀疑,董晋寒道:“陛下,纵然昨日国师府确实进了贼人,也不能说这人跟犬子有关。”
“这件事要查也简单。”瑾之狭长的凤眸微敛,身子往后靠了靠,眸光晕染着冰冷,瞥向不远处的御厨,让本身就战战兢兢的御厨生生打了个寒颤。
瑾之薄唇微勾,声音冰冷晦沉地如幽潭,“沈枭,这个人就交给你了,严审,给朕好好查清楚。”
沈枭明白瑾之的意思,这名录都交上去几天了,而如今的情况分明是昨夜才换回来的,那这空着的几天,他们难不成不看?不准备材料?
所以如今已经确定有问题的人是御厨。
直至那人被拖走,这殿内方才又恢复了宁静,可现下的氛围,很多人都知道这场晚宴应该到此结束了。
“陛下,臣还有事情禀报。”沈枭黝黑的瞳孔中掠过一丝坚定。
“说。”瑾之不耐地扫向他。
沈枭拱手道:“回陛下,您之前让臣查国师被劫持一案,如今略有进展,从那些贼人所逼问的问题来看,他们与本次的使臣有关。
加之他们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以及朝廷命官的行踪都能清楚知晓,这些人定然不是落草为寇之辈,而据刑部所查,那些使臣里,正好在国师出事那两日并不在彭州且消失无踪的人,是
小侯爷手下的参将,黄劦。”
“沈大人,黄劦已经死了,自然由你怎么说都行。”董祁瑞气笑了,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栽赃陷害也太明显了。
“是啊,这次的使臣中,武功比黄参谋弱的不在少数,为何偏偏只死了他一人,且小侯爷可否告诉我,那两日你的参将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