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饕!还不速速退去!”坐在骏马身上大汉,脸上留着络腮胡,一头红发张扬,像是燃烧火焰。大汉急声厉色,说话火气十足,“你难道要与朝廷作对吗!?”

马前的老头眯眼打量了一眼大汉,“你让我退去?我凭什么听你的!”

络腮胡瞪着眼,眼珠子隐隐带着点绿色:“我们是什么人,难道你不清楚吗?”

络腮胡的后面跟着的几个军兵大声道:“徐将军,这老东西不过一个人,难道我们还怕了他!”

马前的老头眼睛直直刺向那说话最大声的小兵,那小兵只觉身体一冷,呼声小由小了下来。

络腮胡的徐将军的抬右手,止住了手下的声音。嘴上还要说什么,却被那老头一句话打断。

“徐将军,”老头啧啧两声,“我要是说我,不怕呢。”

“你想怎么样?”这位长相粗犷的徐将军,人长得十分粗鲁,但性子却十分稳得住,此时说起话来,竟有些慢条斯理里。只他手下的兵丁,已经明白自家这位将军,怕是要动手了。当下都心中一凛,暗中戒备起来。

老头看向被徐将军和手下护在中间的木箱,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便要叫你将那身后的东西留下。”

徐将军浓眉大眼,此时生起气来,粗黑的眉头挤成一堆,声音似鼓,宛若巨兽咆哮:“去你娘的!想得倒美!动手!”

话才刚落,除了几个护在木箱旁边的兵丁,其他人已经举将起武器,大喊着冲向老头。

老头一脸皱纹,佝偻着腰,眼见身强体壮的兵丁冲向自己,却不慌不忙取下了自己背后的木弓。手搭兽筋做的弓弦,法力幻化成箭,脱弦成出。

兵丁训练精良,箭至,便有持盾者上前,护住了大家的身体。那箭落在盾牌上,不过是没入盾牌中,便停住了攻势。老头惊咦一声,定睛看去,只见这些兵丁手中的盾牌与平时所见完全一样,只是上面不知用什么颜料画上了奇怪的符号。

老头见了这符号,却是完全明白了。嘴里恨声道:“原是有备而来。”

守在木箱周围的兵士看到己方人马一出就挫了对方的锐气,皆是意气风发。只那高头大马上的徐将军,不见一丝喜色。

老头此时却是骑虎难下,嘴里落一狠话:“别以为如此,便拿你们没了办法。”说着,卷指成圈,放在嘴边,吹出一声奇怪的啸声,似兽鸣——

声音传出,山林似乎安静了一瞬间。徐将军和手下皆感到一种狂噪之气袭来。

再去看老头,脸上已经露出了喜悦之色。

徐将军脸色一变,“都退回来!”兵丁们也觉察出不对,迅速退了回来,围在木箱周围,身体紧绷。

在这种隐隐急躁的氛围中,老头却是自得:“徐将军,考虑得怎么样了?”

老头的话刚落下,便从山林中钻出许多野兽来,带着噬人的目光看向兵丁们,口中涎水滴滴答答淌在地上。

在这样的情况下,兵丁们的气势竟也未减半分。

“哼!”老头也看出来了,这徐将军怕是要和自己犟到底了,当下喉咙中发出一阵咕噜声。

野兽们像是得了令,身体微微下压,爪子在地上磨了两下,强壮的后腿用力一蹬,便向兵丁攻去。

两方人马完全战在了一起。起先还是势均力敌,但是野兽众多,兵丁们且战且退,不一会便感觉自己的背抵上了木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