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秀站了起来:“我先出去下。”
公寓里,空旷的客厅被灰色的窗帘掩着,阴凉而晦暗。赵晓雅歪在沙发上,眯着眼睛,往杯子里倒着刚煮好的咖啡。
“下了夜班,喝咖啡还怎么睡觉?”秦阳正对着镜子整理发型,从镜中看到了啜着咖啡的赵晓雅。
“反正也睡不着了。”她思索片刻,试着问,“凌晨急救室来的病人,你也很熟悉。”
“是吗?”秦阳撇了撇嘴角。
“你不感兴趣是谁吗?”
“我公司有事,要走了。”秦阳看了看表,随便拿了盒酸奶就想往外走。
赵晓雅斜了他一眼,眼见秦阳就要转身离去,急忙抢先回了他一句:“是靳璟。
“什么?”秦阳果然脚下一滞,“什么靳璟?”
“凌晨送来的病人,是靳璟。”赵晓雅放下杯子,抬眼看着脸色略显尴尬的爱人。
“她生病了么?”秦阳的表情又恢复如常,平静淡漠。
“她,是自杀。”
“什么?”秦阳终于转回身来,看着沙发上正色的赵晓雅,“自杀?怎么会?”
“割腕,划破了腕静脉,幸亏送来的及时。”
秦阳呼了一口气,低声道:“没事就好了。”
“可是……”赵晓雅苍白疲惫的脸上显出了些许担忧,“我总觉得有些不安。”
“为什么?”秦阳坐了下来:“你不是救了她么?还有什么担心的呢。”
她看着眼前之人沉静地面容,明亮的眸心中,甚至能看到自己的脸。她能听到秦阳浅浅的呼吸,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着淡淡的白檀香气。
“秦阳!”赵晓雅突然揽住他的肩,越来越用力,甚至揽得秦阳的肩膀有些疼了。
“晓雅?”秦阳有些讶异,只能搂着她的腰,感觉到她有些微微发抖。再看她的脸,赵晓雅明媚的脸庞上多了两道泪痕。“怎么了?”
“我们……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吧?嗯?我,不管怎么样,我不想因为我,不想有人因为我而死……秦阳……”她窝在他的胸膛,语无伦次,啜泣起来。
“小雅,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秦阳摆正她的肩,托起她的脸,“看着我,小雅,看着我。也许我有对不起她的地方,但是我们,没做伤天害理的事。”
“不管怎么样,我不想有人死,不想她死掉……”赵晓雅突然咬伤秦阳的肩膀,直到见了血也没有停下来。
秦阳忍着痛,一遍遍地说:“小雅,她没死,她被你们救回来了,不是吗?”
赵晓雅顿了顿,猛地松了口,急促地喘着气:“对,对,所以我是没错的,秦阳你说,我是没错的,是吗?”
“是,你没错,小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