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璟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一脸肃然的裴英秀。
“有用吗?嗯?现在你这么哭又能有什么用?只会让那两个人在背后嘲笑你!”靳璟有些惊讶,从没有见到眼前的裴英秀瞪大了眼睛、亮开嗓门大声喊过。
“我都懂,可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完全不在乎。”
“你在乎什么?你们的过去,你们的记忆?可是你在乎过你自己吗?在乎过你自己的未来吗?而他,又顾忌过你吗,在乎过你的感受吗?”
靳璟凄然一笑:“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没有了他,就不能生活下去吗?”裴英秀的声音提高了,双手搭在靳璟的肩上,定定地看着她红肿的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
裴英秀猛地放下了手,看着她,压下声音中的愠怒:“好。”他拨通电话,“喂,陶冶吗?把之前咱们调的录像拷一份拿过来。对,现在,第一医院。”
放下电话,他肃然的脸又对上了靳璟:“你要看看清楚,你用性命去爱的人,是怎样对你的。”
半个多小时后,气喘吁吁的陶冶来到病房,带来了一台笔记本电脑。
靳璟睁大眼睛,凝视着电脑屏幕上的一举一动,盯得眼睛都酸了,直到她看见了槐树旁停的那辆车——C牌黑色越野EB1089,正是秦阳名下的车。她微微张了张嘴,磕磕巴巴的问:“这不是……”
“是。”裴英秀抢着回了她,目光却没有落在她的脸上。
她看见了肖湛,看见了那天如梦魇的大汉,也看到了那把匕首。
靳璟愣愣的,一动不动,眼神也凝滞了,陶冶唤了她两声也没有反应,担心她没看懂,又把视频放了一遍。
越野车、肖湛、亡命之徒、光秃秃的槐树、车水马龙的街头……所有的影像乱糟糟的在脑海中不住地旋转闪烁,搅得脑中一片混沌迷茫。
“都特么去死!”
“不听话就弄死你!”
靳璟缓缓直了直腰,不可思议地笑笑,试探着问:“这是……怎么回事,不会……不会吧?”她侧过脸看着裴英秀,“难道是……不会吧?”
“都是些同行间不干净的事,他也不是真的要针对你。”
靳璟觉得心口憋闷得厉害,大口的喘着气,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淌,她用手指捂着脸,泪水又顺着指缝,一滴滴的流下来。她又极力地勾出一抹笑:“不会的,不会的!你不是说了吗……你不是刚刚说了吗,他怎么,怎么会……那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