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靳璟的眼睛弯了弯,开了个玩笑,“因为又老了一岁啊。”
他知道她想让他笑一笑,裴英秀伸出手臂拥着她,没说话,只是把靳璟的围巾又裹得紧了些,紧紧拥着她,行走在黑夜的银树路上。
小区里。
安然抱着肩,撇了撇嘴:“听你这么说,裴英晨的脑子,还真是,一言难尽。”
“所以,你早就知道是吗?早就知道按照英晨的性格,她会这样冒险?”
“谁也不可能预测未来,是她咎由自取。”
“可你,是你把她推到了悬崖边上,一个站在悬崖边上的人,就站在你面前,而你不仅没有拉住她,还在她坠崖的时候冷嘲热讽,说,这是她自己跳下去的。安然,你到底是什么目的?”
“你是聪明人,事情都这么明朗了,我好像不用再多说什么了吧。”
“所以,”陶冶走上前去,扯下口罩,正对着安然那张淡漠的脸,“你是要搞死星河之隅,对吗?啊?”
“你太激动了,很失态。”安然瞥了一眼面前情绪激动的陶冶,“这不是你一贯的风格。”
“风格?”陶冶冷笑一下,“背后搞人,口蜜腹剑,这就是你的风格吧,安经理,你还好意思说什么风格?你和秦阳那种货色,到底有什么区别,都是一丘之貉,全是垃圾!”
“你呢?你和垃圾在一起,可见也不是什么高尚的人物。”
陶冶闻言,恼羞成怒,一把抓住安然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先诱惑我,然后一步步地做坏事,可我没想到,你会这样釜底抽薪,不给人活路,太狠了!”
“别在这里给自己立牌坊,你还好意思说?别忘了,各种录音还在我这里,现在,最好不要搞事情,否则我一旦下了决心,就可能让你在E城没有立足之地。”
“无耻!”
“还有,”安然反握着他的手腕,稍稍用力,陶冶就有些龇牙咧嘴,“你打架不行,就不要班门弄斧了。”他手上用了下力,甩开了陶冶的手,陶冶立时松了手,弯下腰去,握着自己通红的手腕,嘴里发出吃痛的声音。
冬夜寒风中,等他再次抬起头来,安然已经走远了。
翌日,裴英秀带着英晨和李智杰,开始联系E城各家同行,转卖英晨进的最后一批设备。
只是数量不少,各家同行在这个严冬,都颇为谨慎,英秀带着二人辗转多处,除了“我们会考虑的”就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了。直到太阳偏西,才在城南的一家同行店里有了进展,对方表示,可以看货后付款。虽然价格损失不少,但总能给抵质的窟窿填上一些。
英秀并没有觉得轻松,在路口处,他只觉得身心俱疲,连回到星河之隅的力气都没有了。
电话一震,他拿出手机接通,正是靳璟的声音:“谈妥了吗?”
“不太乐观,只有一点点进展。”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靳璟马上又说:“还有时间,二十天左后,还能再想办法。”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没有什么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