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好了,不哭了……我知道,我都知道。”靳璟抚着她抽搐的后背,看着地上疼痛打滚的陶冶,有些五味杂陈——自己曾经,何尝不是像穆佳一样痛彻心扉呢?
真的很痛很痛,痛到再也不愿去回忆。
“你起来,”裴英秀走到陶冶面前,低头看着他,“你先起来。”
“英,英哥……”陶冶的声音有些气若游丝,他满脸是血,连额角也磕破了,一行鲜血正顺着他的额,流进了黑发里。他使了几次劲,浑身疼痛,挣扎着站不起身。
裴英秀叹了口气,伸出手来拉他,“起来。”
“英哥,对于这样做事的人,你还要拉他?”李智杰冲了过来,一把拎过陶冶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又狠狠地扇了他一巴掌,“卑鄙!我们真是认错了人!”
“算了杰子。住手吧。”英秀拦住了李智杰的手,“就算打死他,能解决问题么?能要回星河之隅么?”
陶冶再次离开公寓时,已经是日暮西方了。
裴英秀看着他蹒跚地出了门,还是掩不住震惊——自己最倚仗的技术大咖,星河之隅最冷静最有头脑的人,竟然一直在帮别人探听自己的一切。
他的后背陡然发冷——这个世界,果然不是自己一开始想象的那么简单美好。
裴英秀喝了口水,刚才从陶冶断断续续地叙述中,他也不能判断出,星河之隅的惨淡收场,是否和他有直接的关系。
他沉思了一会儿,穿好了衣服,打算出门。
“你要去哪儿?”靳璟从英晨的房间出来,看到英秀已经准备开门了。
“去办事。”
“办什么事?”她有些紧张,上去拉住他的手,“办什么事,我陪你去。”
“这事和你没关系。”
“那什么和我有关系?以前你的生活我没有参与,现在你的生活和我没关系。我到底算什么?洞若观火吗?”
“小璟……”英秀轻轻抱了下她,“我要去……我怕会动手。”
“小璟姐,你去吧。”披头散发的裴英晨从卧室探出头来,“你陪我哥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