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湛渊握紧了拳头,知道可以编个谎话糊弄这个大傻子,但脱口而出的却是个“是”,或许是知道就算认了他也不会怎么着自己吧。

段干卓半晌后果然松开了手,捏了捏泛红的眼眶道:“好……好。你也……也只是为了解身上的蛊毒,我对你的情谊是真的,也是心甘情愿给你解毒。我不怨你,只求你今日能同我走。”

湛渊没料到他真能说出不怨自己的话来,一阵恍惚后想,这个人从此刻起是自己的了。

湛渊抓过他的手来抓牢了,想自己以后都不弃他了,等夺回帝位,自己就想法子医他的病,既然自己医得好,他肯定也能医得好。医好了,就与他共享这万里江山……虽然自己害过他,但也是他害自己在先,就当抵消了吧,从此只对他好。这七年来,湛渊心里只想要一样东西,如今又多了一样。

段干卓念他受这些年的蛊毒折磨也是可怜,如此想着也缓和了下来,温存地拿脸蹭了蹭他的脖颈,“等到晚上咱俩就悄悄的走好不好?那人便是元守怀吧?为小辰、为天下苍生想,我也该杀了他,可我知道他对你有养育之恩,为了你,我不杀他……只求你同我走吧。这家国大事与我无关,从此与我有关的只一个你。”

湛渊皱了皱眉,深知他不是真心留下来,若强留下他,义父其实也并不信任他,等日后看出他的异心定会对他不利;可若现在放他走了,待日后自己夺得了九鼎又该去哪里寻他?一想到他身上的蛊毒,湛渊更是不放心他一人飘零在外……最好的法子便是将他藏起来,且委屈自己与他一年,待自己掌控了局势,寻到良方,到时候再与他欢好也不迟。只是这事该如何瞒过元守怀?那人可精明的很。湛渊一手抓紧了佩剑,忽而有了主意。

第29章

打定主意后,湛渊也欢喜起来,这才记起他穿的单薄,忙脱了披风给他披上,拿他的手放在嘴边哈气,温润道:“好。等晚上我将他灌醉,咱们两个便回家。”

段干卓一听喜不自胜,不疑有他,想家里藏的那点酒回去正好就可以喝了。连抱住湛渊亲了他好几口。

段干卓随湛渊去他房中洗净了身子,换好衣衫。二人又缱绻了一番,待云收雨毕,二人又相拥互诉这半年来的相思之情。等到晚上宴席上,段干卓摆出一副同元守怀十分熟络的样儿来,边与他推杯换盏便拍着桌子大骂辰司杀。待骂得辰司杀跟自己如同有杀妻夺子之恨般后,段干卓依计抬手斜眼扶住了脑袋,“不行了,老侯爷海量……在下……嗝……不行了……”

元守怀也摇了摇脑袋,“老夫也陪不了先生了。渊儿,再替老夫敬最后一杯酒,便扶先生下去休息吧。”

“是。先生,湛渊敬您一杯。”

段干卓以手挡着笑着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接过酒杯时还顺带捏了他的手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