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清晓没心情再听热闹,心知那鬼火灵兽正满世界找这凤头鸟,她心中惴惴不安,相亲失败,被人放鸽子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相亲失败是家常便饭,庄阿爹,庄阿娘已经没什么心情起伏,况且又是对方失约,便放了庄清晓一马,第二日便赶回坊里。
庄清晓卯时赶到点心坊,酉时收工后,又忙去黑麦山采灵芝草,二十株灵芝草是这鸟儿一天的量,一株灵芝草离了本土,至多存活五天。
她一次采了一百株,一百株就是一千珍珠,五天她一个月的工钱所剩无几,她如今可算是深切体会到了,为什么阿爹老说他都不敢生病!
从桃花镇到黑麦山,来回得两个时辰,采集灵芝草花了两个时辰,回家又是夜半。
将钱箱打开,里面这个月的工钱只余下四百来珠,等下一次换药,将余下的缴清,还得亏空,她在纸上计算,发觉再怎么节省口粮,还钱给大姨这事都只能是无限往后延迟。
嘴里念叨着,手里也没停,唉声叹气道:“唉!唉!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枫十七你可真是……那日有钱人那么多,你怎么看中了我。”她修为低下,压根注意不到,身旁一位月白云纹锦袍,白玉束冠,面容清俊的公子,正低眉浅笑,看她记下那一笔笔琐碎账目。
看着存下的钱财越来越少,亏空越来越大,庄清晓瘫倒在椅子上,长吸了几口气,口里念叨着:“真是一钱难倒英雄好汉,逼得老子为五斗米折腰啊!”
如此这般过了几日,到了给那鸟儿换药的日子,庄清晓瘫在长极药房的榻上,已经困得不行。
“老鬼婆今日抽风了,这么早放你们走?”辰砂给枫十七上药时问道。
庄清晓躺在榻上晒着太阳,舒服得快要睡着:“老鬼婆今日去她舅舅家吃酒,早就走了,否则哪有这种好事。”
“这老鬼婆是个厉害角色啊!听说当年你可是打遍临水村无敌手啊!如今竟会屈服于她。”辰砂说着啧啧感叹。
庄清晓遥想当年,因为在书院年纪最轻,所以总是被欺负,她从来不是个会低头认输,或者摇尾乞怜的性格,虽修为低下,可打架当真是一把好手,双手对四拳也绰绰有余,不禁叹道:“往事莫要再提!”
庄清晓瘫得如死尸般,问道:“对了,枫十七这伤怎么样了?”
辰砂:“枫十七?”
庄清晓解释道:“他一身红的像枫叶,我又在十七号捡到他,代号嘛!”
辰砂点头:“恢复得还不错……可按理说,有这样子,是可以恢复人形,养起来也方便,可他却毫无变化?”
终于,庄清晓翻了个身转了转眼睛,说:“你不晓得,那天他可厉害了,说不定是个仙官,如今既养伤,自然要隐藏身份。”
辰砂扭头去看,庄清晓已然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