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嘴短,这事还是瞒着祁衍的好。
他们自打那日之后再也没有说过话,同住一个屋檐下,吃饭也是相顾无言。偶尔沈问歌抬头夹菜时,会撞见祁衍不经意闪躲的目光。
这些日子,祁衍不再放浪,京中对他的传言少了些。沈问歌也能切身感受到祁衍的变化。
比如说现在——
沈问歌看着桌子上的菜兴致缺缺,她今日贪嘴吃的西瓜多些,根本吃不下东西。祁衍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不经意间将平日里她爱吃的菜色向她这边挪了挪。
沈问歌没有动筷,倒不是厌烦,是实在的吃不下。
两人无声对峙。
最后还是祁衍忍不住先开口道:“我这几日不会回府吃饭了。”
“......”
“我是要去京郊灭匪。”
沈问歌乍然没有听懂祁衍话中的意思,拿着筷子的手微顿,和祁衍目光对视。
祁衍只觉得耳根发烫。这种情绪叫他无地自容,他祁衍什么时候需要讨好别人过?自己的老子在战场上厮杀那么多年,他还不是想怼就怼了?
他一时间硬气起来,嘴上根本不讨饶,反是质问沈问歌道:“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什么时候回府?难不成你真想当个寡妇?”
实话实说,祁衍那一瞬间,是怕得到一个肯定答案的。
他忍不住甩了筷子,忍不住想要找个地方静一静。走的时候,他故意走得快些,生怕沈问歌一个眼尖,瞥见他滚烫泛红的耳尖。
沈问歌被祁衍这行为搞的愣在餐桌上,久久未能回神。
这人莫不是被严苛的军规搞得疯癫了吧?
不过一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乐得自在的祁衍,怎的突然要去剿匪了?
沈问歌用帕巾擦嘴,也没有多想,只当是祁老将军的意思。
不过,既然是剿匪,那她怕是要同谢若卿再见一面了。
当然,还有那个人参娃娃似的谢承。
想起那样乖巧又可爱的小孩跟着他哥流离失所,沈问歌在心里盘算着,只怕是要将购置些宅子的事提上日程了。至少,在遇险时,不会连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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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沈问歌所料,不过两日,估摸着那帮匪徒已经听闻朝廷派人剿灭他们的消息,正在慌不择路之时,有人向望月楼递了一只珠钗。
这珠钗是清晨老鸨派人送过来的,可沈问歌故意等到傍晚天方擦黑的时候才动身去到望月楼。
此番来,沈问歌连锦书也没带。隔着老远,眼力好的她就瞧见了一大一小站在人流进出频繁的望月楼跟前,小的那个正拿着新买的风车没心没肺的玩着。大的那个脸色阴沉,衣摆被揪得褶皱。
他们都还穿着那日沈问歌醒来时的衣服,不过今日谢承的辫子,却是扎得整齐,看来两人都是打扮过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