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怪我!我还怪你呢!
林苏深痛欲绝地望了始作俑者暮景一眼,要不是他那几句激将,刚才的事哪里会发生!
越想越气不过,林苏招呼不打往暮景踹去,暮景一躲,嚷道:“说你一句难看你至于吗?反正你又不需要我觉得你好看,某人觉得就好了。”
他还敢提某人!林苏懒得同他费口舌,直接冲上去揍他。
无常劝架,挤在中间当和事佬,一手拉着一个忙的不可开交。林苏和暮景都受着他的力,不停挣扎,岂料他突然松手,两人身子都往前一跌,险些撞了个头破血流。
林苏方想骂他松手不提前说,只见他朝前作揖。
李珥颔首,望着林苏看了许久,笑道:“哦,是你。”被小丫头捉弄惯了,一双老花眼都已经不老花了,对她的辨别力不减当年。
林苏了然他认了出来,往事如在昨昔,慎重给了他一拜。
老君笑纹愈深:“改日,再来找老身下棋如何?”小丫头在的时候他头疼,后来走了,他愈发觉得自己孤寡老人,时常想念她能再来捉弄他。
林苏先点头,再认真:“但您若再找帮手,我便不来了。”
老君捋着胡子,笑着颔首离去了。
林苏一见老君离开,惦记回来想揍暮景,无常巧巧再次熄灭了他们之间的□□味,指着半空:“看。”
暮色沉沉,一盏盏天灯从山下升了起来,正好飘到上宫台阶的高度。
这景象实在美好,他仨人都顿住了。
旁边一引客下山的弟子道:“王阁主他们又放灯了,每月初一十五,我们昆仑宫都是灯火满空,附近百姓都视为一盛景了,带来不少游客山下小镇留宿,只为瞧上一眼这仙人点灯。”
又一道:“这可不是放来好看的,他们在给前任西阁阁主祈福呢。”
林苏身子一僵。
曾经,山下一棋社的长廊里,她望着那飘在天空的莹莹光点,曾道:“若是哪日我离世了,也有人为我点灯祈愿,感觉还挺好。”
“反正我是不会给无赖点灯的。”
如今无赖走了,竟真的有人点灯。
林苏鼻尖泛酸,顺着台阶往下而去。
暮景和无常没有跟上,有些人有些事,总要她自己去见一见的。
秋天的晚风都很轻,只轻推着浮云浅动。
望着西阁内不断飞升而出的天灯,林苏踏进了西阁阁门。那正院里的梨树依然繁茂,但与下午不同,挂上了许许多多的愿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