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谢灵乔把门把手拧开后,成功逃出去,并气喘吁吁地从外边将门给锁住。

绝不能让里面的男人出来。

混蛋,混蛋——又来,白天刚签字离婚,晚上却喝得酩酊大醉闯进他房中来,还……还准备干犯罪的事。

谢灵乔是真没见过这种操作,若不是有了上次的经验他特地学了几招防身术,商崇礼又是喝得烂醉攻击力不如清醒的时候强,他今晚就交代在这里了。

“呼……”奋力折腾一番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谢灵乔也是累得不行,背上一层黏腻的汗水,身上的睡衣也被扯成了不忍直视的样子,小脸也是发白,头发乱糟糟的,他脖子上、锁骨上,甚至手腕上都遍布着触目惊心的咬痕,青青紫紫。

一看就是被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虽然并没有真的成功。谢灵乔半垂下脑袋来,又丧又累,打算找个地方先坐下来或坐下来休息会。天惹,这是什么诡异的日子啊……

但他光着脚丫,还没刚朝楼梯口走上几步,从下一层的楼梯上迎面走上来一个人——恰好是商禹廷。商禹廷今天晚上出门去了,任谢灵乔跟商静玩一会然后睡觉,以为不会出什么事,谁知道就在这一刻,竟迎面撞见这副模样的谢灵乔。

商禹廷瞪大了眼睛,讶然又愤怒,从上到下快速扫过谢灵乔,胸膛剧烈起伏,心疼的光在眸子里一闪而过,他小心翼翼地扶住少年肩膀:“乔乔,谁干的?”

谢灵乔觉得这种事丢脸是丢脸,其实并不多恐惧,大概是他心理素质比通常情况下这个年纪的男孩要强,因而对对他施行这种禽兽行为的男人的厌恶居多。他听见商禹廷这么问,本来下意识地觉得这个人也是男人的儿子,条件反射地想甩开对方扶他肩的手,硬生生忍住了。

——眼前这个人,虽然是男人的儿子,却从未对他做过什么不好的事,反而一直在帮他、照顾他,和那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你爸。”谢灵乔声音闷闷地道。少年的额发早已被汗水浸湿,平时这细碎额发挡在他饱满洁白的额头上,很乖,这时因为主人的狼狈,倒像是溺水的猫儿,可怜兮兮,看起来委屈死了。

他本来就比商禹廷小几岁,身子骨都没彻底长开,露出这副模样便更惹人心疼。

商禹廷心中浮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声音,愤怒如火,烧红了他的一双眼睛——好、好,果然是他爸!明明白天已经离婚,夜晚却还对乔乔做出这种该死的肮脏的事。

多脏啊,他怕污了在他心里如此美好的乔乔,都小心翼翼至今不敢真动乔乔一下。

商禹廷扶着谢灵乔的肩膀,用大拇指,轻轻地抚上他的脸,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停在对方锁骨上——锁骨上的痕迹,比脸上被掐出来的痕迹要重得多,不干不净。“疼吗?”他哑声问。

“……疼。”谢灵乔耷拉着脑袋,点点头。而后他便感到,自己的身子被轻轻拥住了。

很温柔地拥住了。

一丝暖意温水一般包裹而来。楼梯拐角处的光束洒下,是淡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