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保守秘密,除了需要快刀斩乱麻之外,还需要权力的力量作为后盾。他们家族背负着与妖精之间约定的责任,就要留有足够的力量去应对。

他了解自己的大哥,爱德温做事必定是谨慎而缜密的,但也难保不会出现疏漏。退位之后若是还留有蛛丝马迹,而接任者又是一个外人,白暑他们就可能会暴露。

爱德温眸色微暗。

出于私心,他确实是更愿意自己的弟弟接任这个位置。

权力本身并不是目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白暑。

一番算不得秘密的密谈少顷结束,白暑嘴里嚼着好吃的,腮帮子鼓鼓溜溜,假装什么都没听到,在外面又转悠了几圈才去找爱德温。

爱德温将整理好的东西传输给卢修斯,又给格雷发了一些临时准备出来的有用信息,好整以暇,等在门口,白暑一只脚刚迈进来,就被他俯身搂了个满怀,托着大腿根抱起来。

他看着白暑一脸若无其事的模样,觉得有点好笑,又可爱得很。

格雷或许没想到,但他知道白暑的听力远超人类,刚刚的对话他肯定都听得一清二楚。

小家伙努力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实在乖巧,周遭无人,爱德温也不收敛,放肆地低头在柔软的圆脸蛋上嘬了一口,发出了“啾”的声响。

白暑反射性打了个哆嗦,也不顾着吃东西了,笑嘻嘻地缩着脖子躲,一手轻飘飘地去推爱德温,纠缠着和他闹成一团,直到扭来扭去背对着男人,冷不防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才鲤鱼打挺似的弹起了身体,有点震惊又不敢回头看,其他感官却依然诚实,能清晰感受到温热的喘息在身后很近的位置躁动不休。

……

白笛觉得自己的弟弟有点不太正常。

好像就是和那个男人独处了好一会儿之后出来,就整只鼠像是熟了一样,又红又热又软绵绵。

他当然很快就猜到了什么,却不愿意往那边仔细想。

抱臂咬牙切齿了一会儿,他忽然冷嗤了一声,转头看向出来送别他们的卢修斯和聂阮。

“刚刚才想起来个重要的事情,我们那边有个风俗。”

聂阮和卢修斯面色都很郑重,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联邦结婚没那么多规矩,甚至很多人连婚礼都没有,注册登记一下就好了,但他们愿意尊重妖精们的风俗习惯。

白笛露齿笑了下,“双方家长见过面之后,直到正式成婚,两个新人是不宜相见的。”

“所以,从现在开始,他们两个就暂时不要见面了。”

爱德温想跟着他们一起回去,门都没有。

说着,他伸手将弟弟从神态餍足的男人身边抢过来,动作干脆利落,不留半点余地。

白暑被唬得一愣,脑子转了半天,觉得是自家哥哥在胡说八道,抬头想说些什么,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就被捂住了嘴。

聂阮和卢修斯对视一眼,看着儿子和白暑的模样,猜也猜到了前因后果,有些尴尬,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表示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