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喉咙间溢出一声压抑的低笑,抬手揽过呆滞的白暑,仰躺下去,让他坐在自己身上,一手扶住那软绵绵却又有柔韧线条的腰窝。

“……你怎么来了?”,好半天,白暑只磕磕绊绊问出这一句话。

此时此地见到爱德温,他的第一反应竟然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万一叫阿笛知道了,那岂不是完蛋!

他的不安不加掩饰地写在脸上,眉头紧紧蹙起。

爱德温能完全看穿他的心思,眼底的笑意刻意收敛了许多,手上的力度收紧,掐住白暑的腰。

“不想见到我?你怎么这么听你哥的话?”

他和格雷也是亲兄弟,一母同胞,也不见得格雷这么听他的。

放在最开始那会儿,白暑若是看到爱德温这副神情,早就吓得哆哆嗦嗦了,现在却毫无波动,因为心知肚明爱德温只是在和他虚张声势,纸老虎罢了。

“你这么喜欢你哥,我和你哥同时掉水里,你先救谁?”,不知道为什么,爱德温脑中忽然浮现出了这个问题,虽然一时间想不到这个问题在哪见过,但是随口就问了出来。

白暑瞪大了眼睛,张了半天嘴,一个字也说不出。

噩梦成真?

他睡前腹诽阿笛和爱德温好像婆媳关系,结果爱德温就真的跑来问他这道经久不衰的送命题?

“……我不会游泳。”

良久才回魂,他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气势非凡。

要救也是阿笛和爱德温一起救他。

“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明明是他先问的爱德温,却被男人给带偏了。

房间忽然安静了一秒。

爱德温的声音很轻,有点哑,却非常郑重,“来和你结婚。”

白暑感觉心脏一瞬间好像被攥住,浑身都说不出的紧张,如同被猎人逮到的猎物。

他被爱德温捉住了。逃不掉,也不想逃。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

结婚其实是人类的习俗,妖精大多不在乎这个,看对眼就搭伙过日子,相处不下去了就一拍两散。

可是他能感觉到爱德温的认真。

门外,白笛一脸的不耐烦。若非有奈茶拉着,他早就已经进去喊人出来了。

花言巧语,哄骗他的弟弟,表面上看着挺正经的,其实都是假象。

他的小宝贝白暑怎么就看上这么一个人类?

又等了一会儿,屋里的人出来,看见门外等着的他们,并不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