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栩小声责备了一声萧景铄,“七弟不得无礼。”随即对玉莹点头微笑,“如此最好。”
玉莹点头,“那就请王爷先行休息,玉莹会吩咐手下暂时处理好这些尸体。”弯腰施礼便走去吩咐手下重新点起篝火,整理队伍。
君主
夜幕暗沉,月光被云遮住。
崖边站着一人,一袭墨青长袍,袍摆拽地,黑色的长发没有束起,直泻至腰,任由它随夜风翻飞,嘴唇紧抿,深邃的眼眸望着远方。
“君主。”来人单膝跪地,脸上的银色面具在黑夜中透着阴森。
男子并未回头,淡淡地问道:“情况如何?”
面具人身体一颤,垂下头,回禀道:“无一幸免。”
男子回头瞥了他一眼,黑瞳里闪过冷意。最近出乎自己意料的事情可真是一件接一件,他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吗?声音森冷道:“把事情说清楚。”
面具人道:“是西辽。”
男子蹙眉,深深的恨意从他眼底划过,快如闪电,又消失不见。没想到居然会那么巧遇到西辽,他最不想看到的就是南荊最后会落得像西辽这样的下场,他不信天真的要亡了南荊。
男子挥手,沉声道:“把蒙权叫来。”
“是。”面具人低头离开。
整整二十年,南荊灭国二十年了。他一直在找玉卷轴的下落,为的就是捣毁北豫龙脉,结果呢,什么都没有。他恨,为什么兄长当年不肯把玉卷轴交与自己?居然听了碧珂那个贱人几句话就放弃他们。对于东邦来说,屈服于哪国都一样,可对于南荊来说,这是莫大的屈辱。他无法忘记北豫的人接手南荊时的情景,父皇不愿屈服,自刎于龙椅之上,没有了依靠,母妃无路可走也跟着一起去了。他做不到像西辽那样,只是委身做个君王就满足,所以便杀光所以愿意屈服北豫的朝中官员,带着有复国念头的人离开。如果不是北豫,他这些年要做的就是如何把皇兄拉下,自己称帝,怎么会沦落至此。
家破人亡,国仇家恨。兄长忘了,他可没忘。不惜一切,他必须拿下北豫。总有一天,他会连本带利统统讨回来。
“君主。”蒙权出现弯腰拱手,腰间悬挂着一把宝剑,剑鞘在月光下反射着光芒,透着几分寒气。
夏羿珒转身,走到蒙权面前,脸上带着微笑看他,“蒙将军,身体还好?”
蒙权一怔,赶紧腰弯地更深回道:“禀君主,属下无事。”上次君主要自己无论如何都要从公主身上得到玉卷轴的消息和太子的下落。自己把公主劫出来,本意只是吓一吓她让她多少说出点消息都好。当年他跟随太子多年,忠心耿耿。这些年来太子是生是死不明,能找到他一丝血脉,自己多少算是对得起太子了。自己从来伤害小公主的想法。想起她害怕的样子想必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回来把事情禀报了之后,却受到了重罚。
夏羿珒勾起唇角。如果不是还有用得着他的地方,就凭这些日子他的无作为,早没命了,怎么可能只是受一点惩罚。他柔声说道:“本君要你做一件事。”
“君主请吩咐。”
“我要你把苏菁带到我面前。”他也该好好见一见他的亲侄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