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口的时候,嗓子干裂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着,稍一发出声音,便咳嗽不止,牵动的整个身上的伤口都跟着颤抖了起来。
等他艰难的咳完了一波,已是出了一身的汗,那人却是头也不回的说道:“没有我,你早就死在九年前了,若是真如此讨厌我救你,就该自行了断!何必又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蒙奸一愣,忽而冷笑:“你不必用这些话来激我,我为什么活着,你难道不比我清楚?”
李肃轻轻侧过头来,说:“你要做什么我没兴趣知道,若非是看在曾经的面子上,你就算是死十次,我也懒得理你一眼。”
这倒是实话。蒙奸想,李肃其人,一向对外事不闻不问,以前他不了解他的时候,只觉得此人性子阴冷,不喜言语,后来这些年观察下来,他的内里确实如他表面一样冷淡之极。
“曾经?”蒙奸干裂的唇齿将这两字咬的极恨,“我倒是不知道,质子所说的曾经是什么意思?!”
他私下里从未用其他称谓唤过李肃,一直叫他质子,因为他要让他明白,当年夜北之耻,有李肃手下的重重一笔。
窗边的人根本不为所动,只淡淡道:“还能跟我在这较劲,说明你一时半刻还死不了,既然还能活着,那就留着你那条贱命等将来有机会找我发泄你这些年的怨恨,不过在这之前我要劝你一句。”
他缓缓转身,整个人都隐匿在了黑暗之中,说:“只有愚蠢之人才会去做没把握的事,我希望你能放聪明点,不然,我真是可惜这些年到底救了个什么拙劣的畜生回来!”
他说完就走,蒙奸喝道:“站住!”
李肃冷笑,“你像是很不甘心?我倒是忘记了,这些年,你好像从未甘心过。”
两人在黑暗之下对视了很久,蒙奸才艰难的从破败的木板床上抬起了身子,这期间,粗重的木质声响在寂静中显得分外刺耳,他浑身疼痛无比,却最终咬牙忍住,说道:“这些年,你难道就不觉得亏欠吗?!”
轻笑声一响,饶是看不清李肃此刻的神色,蒙奸也能想象得到他此时的表情,当下忍不住气的紧握拳头,李肃说道:“我为何要心生亏欠?亏欠谁呢?你吗?!你配吗?”
蒙奸说:“我说的是谁你自己心里清楚?”
李肃沉了脸,说道:“你不妨说出来我听听?”
蒙奸喘着粗气,却终究是说不出那个名字来。
李肃耐心耗尽,冷冷道:“但凡做事之前用用脑子,一味的靠蛮力来解决问题,迟早都不知道自己会死在什么地方,你最好给我惜命一些,否则,真到了那最后一步,后悔的人只会是你!”
蒙奸看他感觉决绝毫不停留,急道:“你还记得长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