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笙不耐烦了,说道:“你有完没完,换个鞋袜这么长时间,一会儿天都快黑了。”
李肃干咳了两声,不甚在意的从他身边经过走了出去,果然,外面已经暗了下来。
“咱们是去费城吗?”长笙问:“你不是答应给吕秀才买东西吗?”
李肃点了点头:“走吧,一会儿天要黑了。”
长笙:“......”
搞得好像是我在耽误时间一样。
其实李肃一开始并没有想来费城,只是吕秀才今天忽然提到,他又想起了小时候常跟长笙一起过来的时候,难免心里很怀念,再加上俩人这么多年没见了,当然要在一起多留一些独处的时光,凤兰山是肯定不能去的,除却那里的梅花确实好看之外,也没什么可值得一去的。
俩人现在就一匹马,又都穿着干净的鞋子,长笙上马之后朝他伸了伸手:“上来。”
李肃又忍不住皱了皱眉,他怎么忘了他俩是要去费城的,应该刚才就把马骑过来。
在他身后坐好,两个大男人一路从朔方原去费城的路上,自然少不了被人指指点点,快到城门口的时候,李肃赶紧跳了下来,长笙也觉着有些不好意思,把马找了个地方拴好,俩人才一道进了城。
三年来费城变了不少,长笙却很少过来,此时走在路上,心里免不了一番惆怅。
‘听水阁’可能是仅剩不多的还维持着原来招牌的店面,李肃在阁子门口停下,忍不住勾了勾嘴角,长笙问:“你笑什么?”
李肃:“没什么,你,不觉得这地方有些熟悉?”
长笙看了好半天,恍然大悟:“啊,是小时候你在上面听曲,被我用弹弓砸了脑袋的地方!”
李肃:“......”
早知道就不问了。
阁子里面十分热闹,隔着长街都能听见里面咿咿呀呀的声音,从前对面的酒楼已经拆了换成一家绸缎庄,两人往前走着,随便找了家店进去坐下,伙计赶忙热情的端茶倒水,两人面对面坐着,长笙问他:“喝酒吗?”
李肃挑眉:“你要喝?”
长笙眨了眨眼,说:“你喝我就喝。”
李肃嫌弃道:“你那个酒量?”
长笙撇嘴:“我现在都练出来了。”
也不知道是谁前一天晚上刚喝醉了。
伙计忙接话道:“二位官爷,咱们这店里旁的不说,酒那可是出了名的好,都是老板亲自酿的,来一壶尝尝?”
长笙问他:“都什么酒?”
伙计嘴巴极快的报了一长串,长笙愣是没听明白,“啊,那就,就那个什么沉吧。”
伙计笑道:“东风沉,得嘞,二位稍待。”
两人没说几句话,菜和酒就跟着一块上来了,长笙抿了一口,嫌弃道:“名字起得这么好听还当是什么好酒呢,掺了这么多水,尝着不阴不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