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就朝往走,赵玉锵立马转过头来喝道:“站住!你往哪去!”
赵玉珵头也不回的冷笑:“我们的陛下像个懦夫一样的躲在他祖宗的庇护之下,我自然是要出去替他前去抵挡外面的杀戮者。你可以忍受我们的宫墙被他们用炮火摧残,可我做不到。”
赵玉锵闭了闭双眼,低声问:“你有多少人马?”
赵玉珵寒声道:“人马?不,我只有我自己!”
宫道上所有的混乱似乎都静止了,放眼望去,除了刚才跟随他而来的那二十名中央军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一个人影,偌大的王庭只一夜之间仿佛就被掏空了,人没了,国也就快没了。
夜风扑在了脸上,鬓边带着血泥的发丝往脖子里不停的钻着,士兵们站在玉阶之下面无表情的与他静静对望,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的时候,赵玉珵一时间心中竟是觉得有些好笑。
多么狼狈啊。他想,此刻的自己想必只会比他们更加狼狈吧。
他叹了口气,猛然抽出那把已经不见了剑柄的长剑,高高举起指天,大声喝道:“战士们,王域只剩下我们这些人了,明日一早北陆的大军就会攻进来,不怕死的,跟本王一起迎上去,守卫西汉最后的尊严!”
“杀!”
“杀!”
“杀!”
夜黑如墨,如果能为这个濒临崩溃的帝国再做些什么的话,那么这将是最后一次了。
清晨天还没有大亮,薄雾笼罩,三军齐动。
李肃将长刀仔仔细细的系在长笙腰间,而后隔着清风,低头在他额角上贴着唇轻轻扫过,姜行管冲还有杨镇几人均等在后面,伸手抓了抓他腰间两侧的软甲,长笙说道:“你一定要等着我回来,我们一起回中州。”
李肃伸手拨过他鬓边散落的头发,轻声道:“好。”
长笙揽过他的肩膀将他抱住,贴在他耳边说道:“有些话说出来不太好意思,可我还是想说。李肃,虽然我们不能像那些相爱的男女一样,这一生可以有一堆孩子,但是我爱你,这一辈子都只爱你,想要永远跟你在一起,我不怕世俗的眼光怎么看待你我,只要能守着你,看着你,跟着你,这就够了,我不想再有个十年三年跟你分开,三个月,三天我都不想,等我杀了刘斐,我们就去中州,我一天都不想再耽搁了。”
李肃在他背上拍了拍,嘴角扯出一丝笑意,沉声道:“好。”
长笙站好身子,忽然在他脚上狠狠一踩,像是小时候一样朝他噘着嘴埋怨道:“记得想我,我走了。”
李肃忍着疼却笑出了声,“路上小心!”
等长笙翻身上了马,又补充道:“尽快回来,知道了么!”
长笙重重点了点头,马鞭狠狠甩下,一行人很快就消失在古道之上。
夏日的天亮的很早,稀薄的雾气已经散去,李肃打马追到队伍前方,殷平问道:“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