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如果真的发生了,金钱、权利、所有的一切似乎对长生之人来说都会沉寂在时间之中,毫无意义。

而留下的只是不断别离的痛苦,至少他的主子就是这样。

可是主子想要什么答案?还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么?

“我只想知道,我年复一年的活着,神到底在安排着什么?为什么我不会死?我,到底在等待什么……”

这些答案大约没有人能回答上来吧……

宁裴山曾经求死,而现在他只想让自己的时间不虚度。

“爷,命中自有定数。终有一日时机来了,您会知道您要找寻的答案。”

“希望如此吧。”

宁裴山的视线再次看向手腕上的痕迹,淤青已经慢慢消散开,陆渊连忙将话岔开。

“新的护侍已经选□□,不日将抵达,此次出行,他们将护佑在侧。”

“不必如此。我只想一个人走走。”

有时候有个这么严谨的管家,真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协助处理一些日常杂事,不跟些人照料,陆渊只能亲自侍奉了。”

宁裴山看眼陆渊鬓边掺杂的白发,一阵好气。

“都上了岁数,你便别折腾自个儿了。罢了。到时候见见吧。”

六章

傍晚过后,天色入了夜。

宁裴山停下手中蘸墨的狼毫,将笔搭在一旁麒麟纹刻的端砚上。

宣纸上一排随意的草书,字迹力而不失、流水行云。

“孤灯寒照雨,湿竹暗浮烟。”

宁裴山推开落地窗,空气中是暴雨而后的湿润,将泥土浸了个透,雨水压下六月里从地下暗涌的炙气。

他穿过露台的水池,来到玻璃护栏一侧,将手中的茶盏放在桌上。

天玺山-瞰仙峰阁坐北朝南,不管地理位置还是风水,都是本市近郊最好的。

远可眺望靖盘江、隗云山,圣水与龙穗二寺。近有白水湖与天星公园。天玺依低山而建,故而楼盘不大,却是本市极为低调的权贵豪宅。

宁裴山倚着椅背,俯瞰着高楼下的灯火。

整个市区,在夜幕之下是另一番繁华景致。

宁裴山用食指、中指的指腹托住底,茶托的边缘以大拇指夹住,轻轻品了一口,将茶盏放下。

一股龙井的香在唇齿间萦转,让他糟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茶盏雨过天青色,描金,露台的映灯衬的整个碗身一阵流彩,难得一见的好瓷。

宁裴山的手指骨节分明,食指上一枚翡翠的戒指被他养的通透,绿似乎快要溢出水来。

一身简单的白衣,棱角分明的脸庞,这么多年,时间似乎垂怜,从未在这张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