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无晴压下他的呆毛,道:“没事。”

他盘腿而坐,施了一个疗愈术,各处的伤口逐渐愈合。看着如此寻常的疗愈术,在他手中竟由此奇效,雪豆稍稍放心,李无晴是有受伤的资本的。

这一夜,雪豆躺在小鸟窝里,一直没敢睡沉,小心地留意着李无晴的状况。

毕竟李无晴是他鸟崽状态的衣食父母,他有责任监督他好好康复。

李无晴的皮外伤经过一夜的修整,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可是雪豆是个有经验的修者,他能看出,李无晴的伤并不仅仅如此。

真正严重的伤,还是上次在宁遥镇所受的,所以李无晴究竟在那里遇到了什么,雪豆一直想不透。

第二日,被敖从筠拉入秘境中的人们,尽数脱出。

应如是和水无涯分了工,分别教弟子们修习《山水修谱》,俨然要把前人遗作发扬光大的架势。

鹿华被带回了千山派,朱木负责照顾他,裴暮雪在他的床前坐了很久。

“师父,您没事吧?”鹿华小脸苍白,悠悠醒转,乌黑的眼睛盯着他,关切地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裴暮雪大受感动,他这个徒弟教了没几天,已经这么懂尊师之道,自己伤的动不了,还一心记挂着自己,“水门主给你寻的药要按时吃,多养些时日,不会有大碍。嗯……你给我讲一下当时的情况。”

“当时只看到有人偷袭,具体的细节没看清楚,情况紧急,所以……”鹿华顿了顿,努力笑道,“我身子骨从小就结实,这次也只是虚惊一场,一些皮外伤几日就好了,师父不必太过忧心。”

裴暮雪离去,路过修炼场,看到一群弟子皆围在一起,小声讨论着,人手拿着一本《山水修谱》的印刷本。

只有一处不同,修炼场的一角,一个人影蜷缩在一个木桩下,奋力翻着修谱,口中念念有词,可依旧是满目的疑惑。

这是温吉星。

他没脸去看鹿华,深知一切的根源皆因为他的修为太弱没有悟性,如此水平,再修炼十年都不会有任何起色。

裴暮雪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温吉星发觉阳光被一人遮挡,影子拉长笼罩了他,他抬起头,眼中还残留着方才的不甘与无奈,“裴、裴师叔。”

裴暮雪默默叹息,“这修谱本就是给有基础的人学习的,你才刚刚来到门派,说白了相当于门都没有入,现在看这个看不懂是正常的。慢慢来,打好基础。”

“可是,十方阁、阴鬼一族不会给我这个时间。”温吉星紧紧咬住了牙齿,咯吱咯吱响,再次抬头,眼中红血丝尽显,“我父亲死于魔教之手,而阴鬼……那些小鬼是他们放的对吧,这两个血洗宁遥镇的罪魁祸首,是不会给我时间的。”

裴暮雪哑然,沉吟片刻道:“此事暂时已过,这些暗处之人自有修者会去追查对抗。而你,去了只能是白白送死。”

温吉星垂下头,在自己手上掐出了一道道红色的指印。

裴暮雪理解他的心态,可是却不是很擅长应对这样的场合,而且这人明显是个不听劝的,裴暮雪微微摇头转身离去。

结盟仪式圆满结束,意外而现的秘境,也给了两个门派之人一个很好的互相了解的机会。

以前有过隔阂的弟子们,如今终于发现,原来对面门派的人也长了心,是个有血有肉会哭会笑的同道中人。再加上两个掌门下了死命令,不许再提之前的恩怨,如今他们要携手走下去,共同担负着将山水盟发扬光大的责任。

两个门派的人关系有了很大的缓和,时常聚在一起讨论修谱的修习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