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柏笑道：“那你出去告诉他们，他们的牢骚我能理解，只要如今能想通就不必责罚。”

弟子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万白山，裴暮雪跟着飘来飘去的符咒走着，道：“这附近的地形有些熟悉。”

李无晴道：“是的，当时我们一同上山走的就是这条路。”

裴暮雪想起当时两人一同落难的情形，脸上有些烧。在符咒的光下，也十分明显。

李无晴问他：“你觉得热？”

如此不解风情，裴暮雪的羞色瞬间散去，幽幽道：“不，我不热。倒是你，是不是更冷了。”

李无晴拢了一下衣袖，诚实道：“有一丝。”

“哪里只有一丝，你脸色惨白惨白的，真的有那么冷？”裴暮雪终于意识到不对。

李无晴道：“在我看来，比极北之地更冷。”

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不对啊。”裴暮雪有些疑惑，先是拉过李无晴的手，果然好冰，搓了几搓才好些。他又趁李无晴不备，碰了碰他的脸颊。

李无晴道：“只是有些冷，倒也不是大事。”

裴暮雪替他暖着手，严肃起来，“你修为不弱，怎么会无法抵御寒冷？为何我却毫无感觉？”

这个问题李无晴也无法回答。

裴暮雪突然想起一事，从乾坤袋中取出一物，当初龙西塞给他的万骨珠。在这黑暗中，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暖意照在两人身上。

——万骨珠可当夜明珠。

两人同时想起龙西的话，裴暮雪笑道：“原来是因为它，可在极北之地它并没发挥这般效用，真是稀奇。”

李无晴撤下了符咒，脸色逐渐有了血色。

裴暮雪道：“若我们都觉得冷，那么寻常人更是难捱。若不快些的话，就不好办了。”

“没错。”李无晴加快脚步跟上了他。

“方才在敖初真身上留下的迷踪香越来越近了。”裴暮雪说着停了下来，两人面前正是当初掉入的土坑，再往前，就是暗道的入口。

大约他们周身的光亮太过显眼，暗处的厉阳遥遥道：“真是招摇！”

两人同时一顿，屏气凝神注意着周遭。

厉阳抬手一掌劈来，李无晴迎了上去，他玩味一笑道：“你如此殷勤，七情网中参破的一切都付诸东流了？”

裴暮雪一拍脑门，“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这一桩债我要找你讨！”

厉阳搞出来的那个七情网，第一受害人不是李无晴，而是他！

厉阳轻松对上两人，千年的修为比两人加起来还高出一截，“你们还是不要白费力气，我如今和你们过招，只因为我不想无辜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