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此时都泪光闪烁。
雪奴率先控制不住,一把扑到了顾朝暮怀里:“你可算回来了!”
花奴也哭得花容失色:“当初你一意孤行,抛下了我们所有人,此刻也舍得回来了!”
风奴哭笑不得:“可不,大家都盼着你呢。”
月奴:“嗯。”
顾朝暮如今耳根子软眼睛也软,最听不得这样掏心窝子的话,当即眼眶就红了,剑在一旁默不作声,捅了捅千牧野。
千牧野:“?”
“上啊!”剑传音入耳给他,“多好的气氛多好的时机!”
千牧野踌躇不前,风花雪抱着顾朝暮挨个哭了一场,从身子略微僵硬的月奴怀抱里挣脱出来,顾朝暮看到他沮丧的模样,笑了声:“怎么,不敢认?”
千牧野当即从脖子红了脸:“我……”
雪奴笑道:“哎呀,当初还口口声声说是暮儿小跟班,结果换了张脸就认不出了,比咱们任何一个人都晚认出暮儿,你就是嘴上功夫厉害吧!”
“我看嘴上功夫厉害得是你!”剑指了指雪奴。
千牧野被挖苦得是在无地自容,一想到自个儿从前对魔尊的丑恶行径,他就恨不得再从乌山上跳一次崖,咬牙切齿地“咣当”一声双膝跪地:“请殿下责骂!”
不记得千牧野脑子真一根筋的顾朝暮一怔,将他从地上扶起来,看这个浑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不重不轻地他手臂上掐了下:“好了,小王八。”
千牧野眼白有红血丝:“殿下?”他乳名被挨千刀的鱼老头起名叫“王八”,美名其曰大家都是海里的。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你还要我怎么样?”顾朝暮挑眉,声音轻缓,“许久没回来了,看到这不是从前的模样,就知道你做的很好,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干嘛揪着不放。”
风奴宽慰道:“影子你也放松些,咱们这六个一百多岁的人,好不容易才聚一次,下次再见可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顾朝暮“哎”了声:“我刚十八。”
雪奴嗤之以鼻:“我貌美如花!”
众人笑作一团。
关于年少时的记忆就这么铺天盖地袭来。
风奴号称要掌勺,拉了姐妹和剑去帮忙,千牧野带顾朝暮去了西殿,那里有拔除灵根的阵法。
浮庭钰早已在那等候。
顾朝暮自然而然站到他跟前,千牧野看着难免有些许不自然,片刻后问:“殿下,你考虑好了吗?”
拔出灵根的过程十分痛苦,那毕竟是从心口里生长出的,但如果不除去这个隐患,长此以往,灵根和魔根互相牵制越来越严重,会令她爆体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