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农早就听院长说了顾朝暮这几天的光荣战绩,见不过是个长得很清逸的毛头小子,他嘴角一勾,露出了一个冷森森的微笑,问:“想去灵界?”

顾朝点头。

慕容舟说,名额不过三个,都是环琅宗的绝顶高手亲自来选拔,顾朝暮一身被细心隐藏过的魔气足以以假乱真,在外人看来已是一个灵力超脱同龄人的天才。

她很有信心。

司农嗤笑:“个子不大,梦想挺大。”

顾朝暮:“……”

她易容之后,刻意用缩骨术增了几分高,不想司农眼光这般毒辣,面无表情地对上他打量的目光,眉间淡淡皱成个“川”字。

司农以为她被戳中伤处恼羞成怒了,似乎对她的表情颇为满意,便大发慈悲没有讥讽为难她,轻飘飘的往前迈了一步,身形便已在一丈之处!

顾朝暮余光扫过,当下心头一震。

他这修为少说也是羽化境了。

司农抛了枚玉佩给她:“带上这个,以后你就是我符殿的人了。”

顾朝暮对身份不明的人很有耐心,乖乖将玉佩系在腰间,一摸那上面垂着的穗子,冷意便顺着她的皮肉一寸寸拍上去,她知道司农在上面设了东西,手带点力,轻轻巧巧便化解了。

司农看在眼里,还是很满意的:“你有三位师兄,你知道吗?”

白钟那挨千刀的没和她细说。

见她依旧面无表情,司农发出一声短促地低笑:“看来是不知道。”

“等他们回来你们认识认识,那边是你的房间。”他手好像没骨头似的,抬起来指了指一个角落,瞬息间便没有踪影。

顾朝暮却感觉到一股阴冷无比的气息从身后溜走,知道司农化风跑了,总算放下警惕,好好将符殿每个角落打量了一遍,看到书架上垒着成百上千的符咒书和武技,才稍微来了点兴趣。

南煊是个医痴,作为母亲的她不甘下风,从前也是个驰名魔族的武痴,很喜欢研究各种各样的武技,从将“破风”刀法研究透后,没能遇上一本称心如意的书,在符殿中不过专心致志地找了半响,竟然发现一本挺合胃口的。

顾朝暮坐在地上仔仔细细地看,没注意时间流逝,听见外面传来嘈杂动静,才抬眸远望,看见三个少年有说有笑地走进殿。

他们身量修长,皆身着紫衣,腰间轻甲束之,描了个虎首,一溜的高马尾梳得一丝不苟,背后一柄寒光闪烁的宽口弯刀,右臂袖扣银光闪闪。

顾朝暮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子,从地上站起来,正想回屋,却被人叫住了。

“诶,你就是新来的弟子吗?”

“转过头来让小爷瞧瞧长什么模样!”

顾朝暮略微停滞的脚步再次移动。